穿越位面而来的旅人,
欢迎你来到萨鲁世界,
我为你带来一个消息,
先知邀请你前去见他。

不去                好的
楼主: 汉革雷

[深坑慎入]《大陆纪事——魔族卫队》(0~7章连载完毕)   [复制链接]

toplich的一个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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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18 09:54:39 |显示全部楼层
敌人
1 c$ N% ~+ O0 r6 T( ^6 S5 m* A
        昏暗的通道,寂静无声般的空荡。假象,少女耳朵的珠子在发热,提醒她有人在附近。仔细观察,一个不协调的轮廓凸现在墙壁上,如果不是变动的岩石,要发现这点还要多长时间。从身材判断,隐藏的人果然是莫洛克,他也一定察觉到珠子的温度变化,刚才还在扭头寻找自己。- L9 {6 a* n) F; C& I* x4 W1 I
        或许他已经意识到陷阱被识破,只是,眼下他应该不会喊出声去求援——在潜伏与隐蔽的搏斗中,先露出破绽的必然不利,这是维尚一直强调的。同时,作为六个人中最强壮,也是单打独斗里胜利次数最多的人,需要求援吗?
- c- f  G: {4 Q/ U. i  \        拔刀,出其不意的进攻,第一刀向上,划过莫洛克的头顶,对方反应不慢,当她转身的时候,武器应该已经握住了。两把短剑在闪躲的同时刺过来,收刀,转身,闪开攻击,长刀再次挥出,莫洛克举起剑,挡在攻击的路线上。& p2 V7 K% K8 h* h, C0 P
        [不行。]收劲,退刀,攻击落空的同时,她迅速后退。她的刀太过锋利,也太薄,与肉体相撞必然切断,而金属,则可能是两败俱伤。就像维尚当时指点的那样,第一击无法命中,那就必须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X5 B; W/ I+ t; A; Q2 ?9 F+ l' ^
        莫洛克逼上来,剑连续挥舞,一下接着一下。不能以锋刃相对,手的长刀并非练习用的竹刀,对方的武器也不是木剑,碰撞和损坏,她不能和平时一样将它忽略。$ a2 ~! K4 G7 J8 a* S- N# X
        左手剑的刺击被闪开,那是佯攻,上前一步,右手的剑跟着劈下,右手对双手,在同一个方向上,她的刀更长,速度也一点不慢,刀刃准确地切入短剑刃的末端,发力,莫洛克比她壮得多,但是一个对两个手,刃身长与短的差距前,招架并没有花费太多的力量。如果不是短剑的护手,她还可以让刀刃顺势向下,逼莫洛克放手。
9 n" a( L5 B& E9 d3 s        不过这并不可能。6 I- }' W$ e. {$ V% x& L( O8 M
        来自右边的短剑又刺过来,这次不是试探,更为直接的进攻。善于用左手,防御的空挡必然出现在另一边,对手左手的力量不强,勉强的进攻必然不那么有效,可惜少女现在面对的是莫洛克,他的强壮比其他任何一个人都要难缠。& c% g( t+ R0 m4 c# ~
        剑正对脖子,喉咙口致命的位置,身体立刻向后倒,刀几乎贴着面孔刺过。右脚跟上,随着身体的翻转踢出,撞击,膝盖磕到一个硬物,随后是莫洛克低声的惨叫。原本的翻滚被打断,一条腿撑不住身体,只能一味地后退,右手磕在地上,生生的痛,屁股和身体,绊着泥勉强稳住。莫洛克又冲上来,只剩一把的短剑全力挥向少女。
' `7 g" v# B* ^( w        “不!”瞬间,她脑中只留下这个想法。撑起身体,长刀挥出,对方顿时慢下来,一步,又一步,停在她身前。
6 i& s( T( L! p1 T7 |        泛红的视线,熟悉的腥味与粘稠,身后传来尖叫,看过去的时候,一片黑色影子飞过来,右肩热辣辣地痛。密涅瓦,少女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人,当臂弩摆在面前的时候,她并不知道这东西可以发射矢弹,在更远的距离上攻击目标,密涅瓦似乎知道。尽管平时训练时用的匕首,可是少女清楚,密涅瓦经常一个人摆弄那东西,二十步之内的人不会被射失,如果另一只手里拿的不是匕首,第二发攻击很快就会到。
2 w$ i2 L8 n8 O/ o1 i8 d        [跑!]心中唯一的念头,少女立刻起身。+ A/ V! Z3 T3 z; i& Z6 d
        绕过几个拐弯,胡乱地选择分岔的通道,在一个阴暗的角落,她停下来,压制着嘴中的喘息。胳膊很痛,矢牢牢地插在肉里,碰一下似乎会把手的力量都抽干。
% p3 K! v. k* P; a, _7 ~& P        [不,我必须……]下定决心,抓住矢杆,使劲向外拔,虚弱的脱力伴随的痛顷刻间抹消了她的力量,松手、喘息,世界在变黑,潮湿粘稠的东西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再次用力,痛楚比上一次来得更清晰,虚脱的感觉也更快,咬着牙,手颤抖个不停,因为痛,或者其他什么。不想去想,越想越花时间。第三次,痛一下从嘴里蹦出来,又粘又刺眼的东西流到眼睛里,伸手擦,眼睛却变得更睁不开。3 y" q1 l/ S" Y' H8 N' ~
        [不能擦,先,先止血。]
# N' e$ ~. H- t. w, A* n4 j        黑暗中搜寻着并不深的口袋,一卷柔软的东西抽出来,用力捂住肩膀。很快感觉到温热将那东西浸透,爬过手指的缝隙,向外流。用牙摇住一头,凭借着感觉,左手快速地将痛楚缠住,一圈、两圈、三圈……直到再也没有足够的长度,她才停下,打了一个死结。
# O0 _2 g- k0 B2 ~8 S9 ~        吐了几口口水在手上,再次摸自己的眼睛,糟糕的感觉好了些,总算能再看到一些东西。右手麻木地使不上力,胡乱包裹的绷带下,血将上面染红。还好,没有更多的出血,拔出的矢落在脚边,还沾着鲜红的腥味。
/ `/ U. n# o+ M, S6 I, f        调整呼吸,倾听。另一头没有声音,耳朵上的珠子也不热,密涅瓦好像没有追过来。[在照顾莫洛克?]这个想法之后,她心跟着一阵剧烈的跳动。只是一次眨眼般的时间,她似乎砍了莫洛克一刀。[不,不可能,我没有感觉……]看着自己的长刀,干净,完整,什么都没有,拿近,沿着刀锋仔细看,她看到一段不太起眼的血迹,全身一凉。[不,这不是的,不会只有这点血。]4 v: y  ^  [1 I9 B
        不自觉地回想那瞬间,她确实挥出武器,紧接着,莫洛克停下。血,在最初的瞬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是……+ f2 p$ L& I' k& M
        [不!不是,我没有!]7 G& Q2 A- a9 v9 _5 a/ S& }  W
        不远处的一阵急促的脚步让她骤然警觉,耳朵上的珠子开始发热,有什么东西来了,一个,很快,就在拐角!
* c  J# ^2 z% w* K  {& _. W  W        [不要过来。]右手的肩膀打着绷带,伤口的血还没完全止住,这时候她无法将自己的身体藏好,也不能跑多远。7 I8 X2 {7 e- D$ d- A
        起身,握紧长刀,黑影出现,一个矮小颤抖的影子。
2 d3 n% n6 X3 A7 [        心落下,刀举起,在对方喊出第一声恐惧之前,刃已穿过,甩出一条血线。带着慌张的惊讶,影子倒在地上,脖子与身体分离,在地上一阵翻滚。
/ S& b* }* [$ {* I8 k# V        一只不幸的地精。+ ]% T- {7 s3 J- m. N( V& J
        擦干血迹,将长刀收起。乏力的感觉让她想靠在墙上休息,然而,一阵清脆的掌声扎进耳朵,让她又不得不跳起来。! \. Z7 ^3 Z6 S7 K  Y
        另一个人出现在拐角,地精的尸体还正躺在那里。“啊,精彩,我的心肝,真精彩。”轻浮的话语,嬉笑的面孔,握住的刀又放开,凯尔特,她所在小队的带领者,正在莫名其妙地拍着手。5 D* }5 j& L. H7 y
        正打算开口问点什么,凯尔特的手忽然停下,举起,两根白色的冰柱迅速集结,一边一个,向少女刺过来。: C" I: T) d6 F& s) H* c
        急忙下蹲,冰矛掠过身体。[后面有人?]她急忙向后看去,那里的黑暗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接着,她的左手被抓住,像无数针扎般的痛楚在手上蔓延。
4 a% Q" M3 o; ^+ o5 A  t        “你!”震惊地扭过头,她没想到凯尔特要攻击的人居然是自己。冰冷的拳头紧跟着揍上来,打在右边的伤口上,痛得要命。身体被甩出去,直到撞到另一堵墙,她不记得是被踢出去还是丢出去,左手在痛,右手在痛,后背和脑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以为自己会痛得昏倒,可当那双手扯着头发的时候,清晰的痛逼她叫出声。4 A! ~* |/ U) a% h+ g. W
        “感觉怎么样,‘烂脸雏’,很舒服吧?”凯尔特笑得一脸灿烂。少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痛,她的思维中只有这个词。) B8 s4 [' A7 d0 ]
        再次被丢到地上,凯尔特转身,抓起刚被切下的地精的脑袋。“铛铛,现在是英俊潇洒的凯尔特老师的特别授课时间,学费你已经付过了哦,不过答不出问题我要继续收的哦。”0 o8 z% \9 D$ {% H* w, J% Y2 r9 Z
        “第一个问题,这是什么?”凯尔特把那还在滴血的脑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7 W7 z# `( @: T( t& E; x0 t# O5 @5 S
        “地精。”少女虚弱地回答。3 V# j: t3 {, H
        “正确,那么,我们来看看下一个……”说着,凯尔特回到转角,不一会儿又回来,手里多出一个脑袋。滚圆的眼睛,视线似乎还在瞪着前方,鼻子和嘴角里还挂着血痕,半张半和嘴,留着生前片刻残留的痛苦。4 c' ?  [. r1 ~2 w$ `
        “莫洛克!”直接喊出那个名字,心剧烈的跳动,仿佛要逃离这个身躯。不会认错的,这个几小时前还在房间里和其他人大声交谈的人再也发不出声音,脑袋被随意提在手里。( T& t) ~/ d# g
        “恭喜,你已经学会抢答了哦!”
( Y) v. j- I! e        两个脑袋落在少女脚边,一大一小,一左一右。忽然想到了什么,少女抬起头,急切地问:“密涅瓦,呢?No.43怎么样了?”
* b2 b0 L2 _3 n& v9 K" k8 W        肚子上被用力踹了一叫,痛得她弯下身体。“No.43?哈哈,她不是你的敌人吗?你肩膀上的伤怎么来的?哎呀,谁教你的,要担心敌人的死活?”头发被拉起,她只能昂起头,看着凯尔特嬉笑的面孔。“好了,‘烂脸’的小樱桃,回答我下一个问题,这两个脑袋,有什么不同?”
0 p1 d7 J, Z$ K; X9 j        [不同?]她想不出,也不想看。头又被压低,强迫她的视线向下。
# O- [- H9 K3 ~+ o9 N' h- `        “那么,我就发发善心,提示一下哦。”凯尔特说,“首先,他们一个是人,一个是地精,然后,他叫No.44,莫洛克,它么,管它叫什么。好了,除此以外,他们还有什么不同?”" }5 j; x: O* y- @% b
        还是想不出,少女直接摇摇头。8 }9 _' y, \0 H3 T# |0 k6 Z
        “很好,答对了,没什么不同,他们都是你要对付的人,你的敌人,以及,你杀的人。”6 j' X; \$ y2 G) i" c3 J( v
        ——你杀的。那短短的刹那又出现在脑海中。“不是,不是!”低声否认,她只是挥出刀,砍中了凯尔特的肚子,他不会死,密涅瓦随后就来了,那只是小伤,他不会……
% @6 Q( r/ A4 U+ W& c        “撒谎可不好哦。我去的时候,另一个小雏哭得梨花带雨,啊,真是太让我心都碎了。你看,要是这人现在活过来,第一件事会不会先咬你一口?”莫洛克的脑袋就在眼前,她不想看,偏偏凯尔特将它不断逼过来。8 X8 j" p5 \1 [5 [" J( Y+ a* [
        “不要,拿走!”不顾左手的伤痛,脑袋被一拳打飞。凯尔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支起少女的面孔,玩味地微笑。
3 G% q  J! A9 _  P1 T8 Y& {# n' ]* D        “好玩吗?‘烂樱桃’,人都死了,有什么好怕的。我记得你出生那会儿,杀的人可不会少,啊啊,说给我听听,那时候你顾及过吗?”) r7 `! y, q( u
        出生时的混战,少女当然记得。只是那不同,她不认识那些人,彼此间一句话都没有。而且,厮杀是遵照范学士的命令,那“声音”告诉她,不杀了别人,她就会死。/ `5 F( ]$ u( s- R
        她不想死。
6 B/ B5 }- u9 i/ ?3 _$ g  l        “是那‘声音’告诉你杀,所以你就杀了?”凯尔特的话让少女惊讶,她从没和任何人提起那来源不明的声音,其他人在交谈中也没有这样的话。“你应该很久没有听到那‘声音’了吧,别奇怪,‘烂脸’,那玩意这里出世的人都有。啊,多美妙,来自心底的神的指引,像蝉一样鸣叫,然后,像蝉一样……死亡。”' t+ @$ N# |% a% F9 _
        确实如此,大约在留下一百多条刻痕之后,少女就没有再也没有听过那“声音”,范和维尚的话和之前也有些不同,她形容不出来,也未放在心上。; \4 B8 c8 t1 m* H- M; F
        “承认吧,‘樱桃’小姐,你的手和你的脸蛋一样美妙。”凯尔特的脚踢在少女的腰间,冲击的力量几乎让她完全摔在地上。“有什么好愧疚的,嗯?No.43名叫密涅瓦,No.44是莫洛克,你是什么,有这么个名字吗?哈,你看,他们从不在乎你,你把他们当真?哦,真是太圣洁高尚了。”
$ A& b$ U  z7 N$ F6 T- v        凯尔特的手贴在墙上,寒冷的力量随着他的手扩散。墙立刻被铺上一层冰霜,凝结,细密地铺在一起。墙的另一边,一个脸上满是坑洼和伤疤,散着头发,血迹遍布的头颅悬在手之下,另一个失去神采,停滞于生命最后的时光。
8 U( ]! t: ^* U; i3 J        “哦,美人,你可真漂亮。”笑声刺痛着少女,她不想看,但即便闭着眼睛,丑陋的面孔也会自己跳出来。“杀人不是很简单吗?你平时拿着刀,举高,然后‘嘿、哈’,木偶的脑袋就掉了,今天怎么切得那么不利索。哦哦,对了,你拿木刀的时候也不赖,啪、啪、啪,对方就被你打趴下……喂,睁眼哦,我的小乖乖。”
5 G# a, S2 t( q+ h5 P& [5 w        不说话,不抵抗,心情乱糟糟的,力气抽空,连抬手都做不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响,头发一紧,身体像玩偶一样再次被扯向另一个方向。冰冷扑面而来,带着欢快的语调。“最后的问题,你以为,什么才是敌人?”7 C4 Z* x6 J, l0 Y/ C
        抓住自己的力量松脱,紧跟着是一片密集的金属碰撞。挣开眼,少女突然发觉,另一个影子出现在面前,和凯尔特纠缠在一起。
  t1 ^5 r. O) U2 V        两把黑色的短刀上下飞舞,快得几乎无法辨认出轨迹。凯尔特手里是一根白色的短棍,绕着身体上下旋转,不断将黑色的侵袭挡在外面。一个进攻,一个后退,步步紧帖,毫不放松。无数来回之后,也可能仅仅花费了不到一分钟,凯尔特退到墙边,再也挪不动半步,黑影利索地挥出武器,一下将短棍截断,另一下扎向凯尔特的脖子。+ [: Y% I1 p& `% W" q+ n+ s
        “投降,投降,投降啦!!”尖叫过后,黑影干脆地给了凯尔特一巴掌,看着他倒下。. d( {7 ]( l1 o/ {' ?! \
        克雷,一言不发地退开半步。
/ r: C; v1 P; Q; ^% u$ p: d        “够了,比试结束。”维尚出现在另一边,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喂,No.41,起来!”他对着少女喊道。双手很痛,身体也好不到哪里,但她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站起来。/ n$ v+ b! w, m2 M$ I; m
        “克雷,去看看。”
$ j+ D5 ^' ^/ Q        黑色的影子在话语还未消失之前就冲过来,很近,几步就到。恐惧、颤抖、死亡,双手无意识般地握紧,身体放低,握着还在刀鞘中的长刀,压制着随时都可能爆发的挥击。她不是克雷的对手,比谁都清楚,可是还是会绝望地做出攻击的姿态,防御,不,没有防御。
# a5 g- s. r* L% \/ y3 j) ~% f4 J2 R. z4 [        停下,不屑的低哼后,克雷收起刀,向维尚点点头。
' A, U5 O' |$ t7 p. _        “好了,No.41,你这次跟No.24一起出去。回去准备下,一个大沙漏的时间。还有,把这瓶药水喝掉。”简短的宣布后,维尚离开。看着手里的药瓶,少女的脑筋转不过来。
+ r7 |, A* T# s) W2 x6 m( T" o        “喝掉,这次要三个人。”克雷冷冷地解释,“你是最后一个。”
' S8 `- r: C' s* I% ^; l$ D) H% N6 ~        看着地上莫洛克的头颅,少女顿时明白了克雷的意思。六人中选出三个,这或许才是迷宫比试的真正含义。三个,她活下来了,但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8 \% q/ c0 }! V6 G# I3 O# W        是的,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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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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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lich的一个M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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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19 14:16:41 |显示全部楼层
雨夜

3 `: ?+ H/ L" w; S        淅沥的小雨一个白天都没停过,黄昏将近,昏暗的天色下,雨似乎下得更密。身上的帆布斗篷和披风根本派不上用场,全身都湿了,如果不是冬天的寒冷还未到来,少女一定会冷得发颤。
) [6 w% p- u% w. ^2 ^3 a6 p        全身都不舒服,她却并不讨厌这场雨。至少,现在,她是一个人,
9 V3 k3 `: ^0 e# p) t3 E        日出又日落,整整三十个轮回,自从离开地洞后,他们一路前行。并不那么慌张,行程也时松时紧,科蒂亚,密涅瓦,凯尔特,克雷和她,五个人组成了一个怪异的临时巡游剧团,密涅瓦负责报幕和解说,克雷掌管着一切,凯尔特和科蒂亚是主角,而她,面目可憎的少女是邪恶的怪物。邪恶的魔女拐走纯洁的公主,勇者降临,救出公主,杀死女巫,这样简单幼稚的戏剧在一个月间来回上演。
' E; g: K+ }, _- k9 ?& A- W" }6 l" e        忘词也没关系,演错也没问题,那些欢呼的人群似乎只看着美丽而暴露的科蒂亚与风度翩翩的凯尔特拥抱,接吻。男人会吹着口哨盯着科蒂亚的脸蛋、隆起的胸、圆滚的屁股和裸露的大腿,而女人向着凯尔特抛出的飞吻尖叫,而她,更多的是面具脱落后的惊恐。
$ {: d/ r- n  i- \) J; r: C! `        人们都不想看到她的脸,嘘声中,等待着她必然的死亡。
7 _0 \( o4 j4 d3 X1 ^+ L4 {! m7 M* ?" s        结束了,这讨厌的巡演,她在雨中,等待着旅途的终结。黑夜降临,四周安静如常,她不得不继续等待。- @# J2 R; N) {8 n+ q
        科蒂亚在左边隐蔽,密涅瓦在右边,对面的位置上是凯尔特,而克雷在他们中间,那个无名的小村子里。行动的情报原来于一个同样面目可憎,带着地沟里腐败的味道的人,他说话的声音很尖,听起来也不怎么友善。整个接头的过程只是一卷羊皮纸的交接,几句暗号,然后离开,在街道的拐角像不存在一般的消失。
: o9 z3 D3 p# g# B        羊皮纸里写什么只有克雷知道,他一如既往地沉默,将他们带到这个村子前,然后命令他们在四个方位上包围等待,自己一个人进去。
9 s4 G* f4 W9 U' t/ G) X6 L        天空没入黑暗,雨还在继续,不大不小。不远的村庄安静如常,一些灯火已被点亮,雨中透着温暖的光。又确认了一下腰间的武器,少女稍稍调整了下姿势,等待。
/ y* G" k: z' R/ ]6 U" Y        再次确认右侧,低矮茂密的树林中,看不到人的影子。但她知道,密涅瓦一定在那里,说不定正用涂上毒药的弩矢对着她。
# G  }8 _2 x. R        一个月前那场迷宫对抗的结果,伊瑞尔断了条腿,维索特严重冻伤,差点没命。死的只有莫洛克,在少女的刀下,密涅瓦目睹了最后的时刻。维尚淡然的说那只是正常的淘汰,催他们出发,她连尸体如何处理都不知道。一路上,密涅瓦同样什么都不说,只在几个夜里,她模糊的听到这个爱看书的同伴嘴里露出几个与莫洛克发音相似的呢喃。( h$ J1 B& W+ m/ w# q4 A1 l$ W
        可她总觉得,密涅瓦恨她,每次表演的时候,她作为邪恶的女巫死亡的时候,听到的宣告都是充满着激昂与兴奋,仿佛她真的死了,是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s$ s. c( X" K2 V
        如果此刻,密涅瓦真的试图杀死她,那么,这就不是同伴,是敌人?+ p* }1 z( n- p9 d0 k5 [' s% D
        无法回答的问题。她希望那一刻不要出现。" O# a4 i8 d8 _" l* m7 h" H
        停止胡思乱想,咬了几口又干又硬的黑面包,喝下一些水,她继续等待。又过了很久,大约至少三个四个大中型沙漏漏完的时间,小村里变得有些奇怪。灯火没有因为深夜的降临熄灭,越来越多的房间开始出现光芒,那光不像火光那样摇曳。
( ~) K& e4 Q- q6 M( g$ ~# D" z3 m7 I        又过了一小会儿,光的强度骤然增加,雨夜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束束光像剑一样刺透窗户。同时而来的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深秋的雨夜中,温暖的灯火应该是一种向往——她无法解释这种恐惧,似乎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在村子里,光就是它即将出现的征兆。6 i, H- Y2 h# _: a: i; s0 l; d' e1 W
        在疑惑与不解中摇摆,眼前忽然窜出许多黑影,数量多得一时无法数清。: c' M* c- \- o' H% W: i) `# L
        ——“杀掉任何从那里出来的人,直到我回来。”( R3 f7 e3 ?" ]" g' s
        克雷临走前的命令,手握住刀,保持着出鞘前的姿势。没有人,那些黑色看上去只是一些动物。猫、狗、老鼠、鸡,还有蛇和其它什么,它们无一例外地在逃跑,离村子越远越好。
; b& i$ l: O, _5 I0 R2 N* A1 b        [那里一定有什么。]少女想。又看了看那些在发光的房屋,总感觉,杂乱之下好像掩盖着什么东西,可是从地上看,找不出太多的信息。[高一点的地方?]附近就有一棵高大的树,树干很粗糙,爬起来并不难。可是,站在高处也意味着行踪的暴露,虽然她可以将身体与环境同化,雨夜中,并没有尝试过这样做的效果。
9 y( i7 E  y* T        [还是去看看吧。]褪下遮挡的外袍,视野中纳入黑夜、细雨、树木与大地,身体渐渐变冷,呼吸被雨声覆盖,世界与她拉远了距离,又或是拉近,心情跟着平复,眼前村庄的灯火仿佛和石头上的花纹一样平常。[去,树上。]至少,她还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3 p5 I* U- x% F: t        从高处看下,村庄是一堆分布在草丛中的盒子。盒子发着光,左一个,右一个,不包括全部。一条条光形成的通道连接邻近的盒子,他们接成一个奇怪的形状,外侧是一个圆,里面是角与弧线勾勒出了大鸟一般的形状,在那鸟中,像是心脏的部位,那盒子的灯火特别亮,隐约还能看出不一样的色彩。0 \  j$ Y5 M  F9 n7 r
        [那是什么?]少女不明白,恐惧的感觉却越发明朗。) Q7 t+ ?4 E: J  j- ~
        夜空中忽然传来不一般的声响,抬头望去,乌黑的夜空中,突兀地多出一个人型的影子。" V. j+ U7 [7 J+ h* d9 E
        女性,长发,穿着奇怪的长裙,随着风和雨落下。那女人落下的高度足足上百米,这样的距离普通人一定会摔死。女人的双手双脚撑开,看不出坠落的慌张,身体被什么拉住的感觉,下落的速度不快,感觉还在不断的前进。在某个时刻,一抹红色成了女人新的标志,红色的头发如同在燃烧,四周的雨点也仿佛被浸染,露出血一样的色泽。. \& X# y1 C8 D
        远处的树林中,同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十,二十,三十,更多,那些人从不同的方向向村子进发,每个人几乎都穿着一模一样的高领披风,手中握着巨剑,一路奔跑。
9 x0 o; |1 O+ d7 }/ G' f        克雷的命令是杀死所有出来的人,而那些人是要进去,少女觉得不应该干涉,况且,人数如此之多,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仅仅几分钟后,那些人冲过她的脚下,先头已经进入村子里。$ q+ |* M3 ^! j+ a1 h- S# S* c
        一些人阻挡在村子之前,拿着各种武器,宽大的斗篷遮掩了所有的特征。双方碰撞,砍杀,宁静被呼啸吞噬,雨下得更大,冲不走的是弥散的血腥。仅仅几次眨眼的交锋,已经有十多具尸体倒在地上,包围在迅速缩小,村子里的守卫看起来并不是入侵者的对手。
4 \* Y+ B  F: q- W# m/ H        忽然,外围的几间房子一起爆炸,溅出的火沿着光的痕迹燃烧,将整个村子包围在火海中。好几处强烈的光沿着笔直的轨迹向上,火盘绕在上,看起来就像缠绕在石柱上的常春藤。
  s( A" a7 Z7 u% }        进攻的一方淹没在这片火焰中,人影根本无法辨认。过了一小会儿,两个人影互相搀扶着从村子里出来,向着少女所在的方向,一个人的背后似乎还夹带着火焰。0 \) E0 a% _& F& L4 g
        [我的任务。]滑下树,隐藏在黑夜与树林的掩护下。两人渐渐靠近,不时还能听见其中一个痛苦的喊叫。很奇怪,雨夜中,火焰不会那么持久,况且两人看起来根本不想扑灭那火,只是想尽力离开。
/ c, `' ]' l! p4 a        握刀,半蹲,屏息,两人匆忙走过,看起来根本没有发现少女的存在。跳出树林,脚踩在地上,强行停下身体,另一条腿跟着跨出,向前一步,左手顺着身体的动作,引导长刀出鞘。挥砍,锋利的刀身划过面带诧异的两人,其中一个在一瞬间选择前进,架起左手防御,长刀贯穿而过,连着半条手臂和脑袋一起砍下,另一个后退,阻挡者争取的瞬间让他多退了一些距离,刀划过胸前的立领,没有砍中。
! I& _) _7 C* q& v, o        [继续。]刀身翻转,举过肩膀,双手握紧,再次挥向目标。对手反应不慢,试图用一把长匕首来阻挡攻击。斩下,刀锋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撞,伴随着哀叫,匕首连同握住的手一同被切断。长刀的锋利无庸质疑,忽略刀刃的损坏,一般的金属武器很难阻挡。' M# e3 z7 N* b4 H, s9 }; u
        第三刀,高举过头顶,对手已经无路可退,死亡的时间在她的手中。
! p- Y2 I# i5 k5 f6 \        “住手!”耳边忽然传来的喝止。身体毫无原由地僵硬,顺畅的砍击变得难以置信的别扭。抬头,她看到那个飘在空中的红发女人正在向靠近。[危险。]下意识的感觉,收回长刀,连退三步,几支尖锐的东西落下,插在她原来站的地方。那女人跟着落下,借着那村庄里依然升腾的光柱,她终于能勉强看清女人的相貌。
* f+ ?* @* ?# z; _+ P: Q        那是张完美而标致的面孔,与生俱来般的高傲浸透在肃穆的黑夜中,燃烧着红色的愠怒与瑰丽,仿佛所有人在她眼中不过是地上的蝼蚁。人们瞩目的中心,她是那出戏剧中的公主,只不过邪恶的女巫和英俊的王子都要屈膝下跪,向她表示臣服。3 L( n( H( w+ F
        [不,不能与她为敌。]心中那么想,即便手中的长刀锋利无比,在那个女人面前,看起来也毫无用处。又退了一步,威胁的感觉稍稍减弱,手抓紧刀,片刻不敢放松。
5 Y2 E- S  {  p$ U        似乎看到了什么,女人的怒火稍稍平息,开口询问:“你,是573的人?” 6 [8 F, L9 w- ?% h
        本不想开口回答,嘴怪异地失去了控制,擅自行动。“不,我不知道。”: J8 f: u, S; t+ {6 H1 Z
        “不知道?”女人对这个回答感到疑惑。确实不知道,573,一个奇怪的数字,至少少女确实从未听说。
& m. ]1 H2 q* z, N9 R6 Q        “是的,我们都是。”耳朵一阵发热,让人厌恶的声音传来,接着是那张永远保持笑容的面孔。凯尔特,还有科蒂亚和密涅瓦,三个人一起出现。站在第一个的凯尔特伸出的手,夹着那颗小小的耳坠。
% m- G1 X9 @9 Z9 R, d4 n/ p        轻微的点头,目光在三人前一扫而过。“你是谁?”女人又问。
3 s$ }- L2 @" ]5 C4 V1 q5 M% x        “正如您所见,我美丽伟大的王。”掌心翻转,白色在耳坠上凝结,转眼开出一朵白色的冰花,“协助者,来此听从您的调遣。”2 z# m+ @5 B; N0 ~: P3 |$ U
        冷淡地看了看他们,女人的回答很简单。“不需要你们。”5 _- Z. B7 l; a  M" X
        “那您如何阻止眼前的情景呢?靠您身边的人吗?”一个被少女砍伤的男人不服气地站起来,那只应该已经失去的手完好的留在原来的地方,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但是另一个,被砍下脑袋,身后有带着火焰的男人已经没了,准确的说,只剩下一半的身体。上半身完全消失,看起来只留下了一堆黑色的灰渣。无法解释,那火看起来并不猛烈,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将一个人烧成灰——不,他们是“人”吗?回想着片刻前的一些细节,当两个男人向她跑来的时候,耳坠没有发烫,那个女人出现的时候也是。
! G5 R7 U. }% ^* ^6 X        [他们,是什么?]* i' x) }6 o' i1 ]% P" C
        凯尔特的提问戳中了女人的担忧,她撇了一眼身后还在升腾的光注,光芒下,村庄已经被照得如白昼般透亮,里面能看到数量不多的人在警戒,那些冲进去的“大领子”却一个都看不到。
7 z6 y$ h/ q) N* e8 e        “我的女王,作为协力者,我还可以给您透露一个消息——某位伯爵现在还在他该在的地方。”凯尔特笑着补充道。
4 X  K) a: V- @/ q7 s- k        嘴角微微隆起,又平复。女人重新看着凯尔特,又看向其他三个人。“除了你,她们的本事都一样吗?”; E4 e- Y2 s+ P" q$ F  S
        “是的,殿下,我想您已经亲自检验过。”
: I2 q; o! F9 Z( w7 E        “那你背后的人要什么?财宝还是权利?”
& x3 k! c4 o& q& j$ J+ _+ x        “与他无关,我只要一个承诺,殿下。”
4 q  P% u& G& ]& ?" v$ I5 v        略略带着一些惊讶,女人继续发问。“什么承诺?我不会永远执政,也不能超出权利之外。”5 B/ [8 F+ T$ v, [7 C1 F. J- ^7 J
        “足够了,我尊敬的殿下,我相信在您在位的之年,承诺一定会被实现。虽然我不知道我将来需要什么,但它一定不会让您为难。”
; u2 ]& w, t) g4 I9 j        “一个不确定的承诺吗?”女人嘲讽问。
) }& O3 B4 F1 h  R4 D        凯尔特一鞠躬,将那冰花献上。“您应该最清楚,相比眼下,它的代价微不足道。”
  n1 j5 }0 H8 `8 ~        短暂的沉默,一轮奇怪的图案在光柱之间升起。女人看了那一眼,另一只手悄悄握紧。“你知道你要去干什么吗?”$ _0 h! t1 q- v3 \2 a  W
        “阻止一场灾难,对您,也对我们。”
. a/ F/ O$ ~- {3 D* B# X        冰花被拿走,换回的是一枚闪着亮色的胸针。“英明的决断。”凯尔特将东西收起,视线转向少女,“走啦,‘樱桃’,不想和你身后那群怪叔叔们找乐子的话,你最好跟我走哦。”
9 T& z9 _- D. _$ }5 A( _        [身后?]回头,她看到身边不知何时站满了人。每一张几乎都是溃烂、浮肿的面孔,在阴森的夜中格外的狰狞。留下似乎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况且片刻之前她还杀过那个女人的部下。不喜欢村庄中奇异的光,也不想和凯尔特、密涅瓦呆在一起,克雷不在,身边一个支持者都没有。
% u' F  U5 S  w: |        别无选择,收起长刀,她跟着其他人一起前进。+ g: V6 g, u! [* D6 G& P7 a# I* X
        身后,传来的是女人威严的命令。“所有人,举弩,射击!”然后她看到比雨点更密集的弩矢,向着黑夜与村庄,向着光芒与火焰,飞去……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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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0 13:48:29 |显示全部楼层
牺牲

; v/ h# F4 Y( r4 E% h* ]+ s1 ~        越靠近村子,越觉得那光与火亮得刺眼。身后的那群怪异的人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发出怪叫,举着可以插在地上的大盾牌,或者是用木头临时围成的大栅栏,挂上他们穿的宽大斗篷,一点点向村子推进。弩和箭始终没有停过,开始是普通的玩意,后来点着了火,还丢出一个带着油的瓶子。
. R3 [5 H& a! l( s6 f        许多箭矢还没够到村子的边缘就落下,一些落在村子周围的火圈里,消失不见,不多的飞得远的,落在房子的墙壁或者是地面,看起来毫无威胁。随着距离的拉近,穿透火墙的弹药数量增加,一些火苗点着了里面的房子,火开始燃烧。9 e& w" m4 b0 W0 I" q% I4 V
        村子里的人的回应是同样的对射,同样是弓和弩,有房子的掩护,高低的落差也不多,他们看起来更有优势。同样,少女也觉得,里面的人并不急于进攻,而外面的家伙们看起来着急,越到火边,推进得也越谨慎。7 H" e* `& W# T
火,显然他们很顾及那道火墙。- _& l% ^0 j2 p; ?& S$ ^: W
        “好啦,姑娘们,都准备好了吗?”凯尔特的声音让少女不得不回过头。' @; B3 S2 k% r# K" R" A+ g) G
        他们躲在村子另一头的矮树林中,凯尔特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出来一个杯子和一瓶酒,若无其事地边倒边喝。看他悠闲的样子,活像一个半夜中从酒馆里走出来,毫无顾及的酒鬼。
% R$ U: |8 w% j1 m- U        “大人。”科蒂亚开口,尽管她说的那个词完全出自他们演出的无聊剧本,在眼前的情况下,里面却有着另一种意味。“我们该干什么?”
" G# ]+ w, D0 e! Q( B        “喝一杯。”凯尔特举起倒满的酒杯,停在科蒂亚面前。! C  E) z, l2 W' x
        稍稍犹豫了片刻,No.46取下一副拳剑,抓起酒杯,浅浅地舔了一口。“喝完哦。”凯尔特笑着提醒,伸出手,科蒂亚的手背上轻轻一触,伴随着尖叫,虽然迅速将手抽离,但并没有改变什么。冰与霜将那只女性的手与杯臂连在一起,酒似乎也冻结了,一点都没洒出来。
) \; d! \2 S( M        手冻得一定很痛,科蒂亚的额头上渗出汗珠,一手抓着手腕,竭力紧绷的面孔压制着呻吟,又似乎在防止意识的丧失。杯子看起来无法简单地取下,要么等待冰霜融化,要么就只能把手剁掉。1 Z6 k/ M/ I! M5 @! T' F
        “我喝。”带着憎恨,科蒂亚挤出那几个字,打出一个响指,冻结的冰霜褪去,酒在杯中摇晃。举杯,开始是舔一点,然后倾斜,举高,喉咙艰难地一张一弛,吞咽着杯中之物。当杯子被举到水平之后,随着丧气的低吼,玻璃砸落,四散崩离,科蒂亚摇晃着身体擦去嘴角的痕迹,一屁股坐在地上。- o8 d* \" j( g8 D+ y
        仿佛知道杯子的结局,凯尔特手中再次出现一个,倒满,接下去轮到的是密涅瓦。“好女孩要乖乖地听话哦!”  F/ o( o% B$ L1 D. L8 c
        [混账!]怒火,少女瞪视着那个只会挂着笑脸的男人,身体与长刀一同爆发。4 d, W" j6 _9 t8 W5 m4 I
        伸手,碰撞,徒然的阻力让少女的身体一顿,几乎瞬间,寒冷的力量顺着刀身蔓延,将她的手麻木,僵硬,无数钢针刺入五指。眼前顿时一黑,脚不停使唤,膝盖磕在地上,又硬又痛。那痛不算什么,因为光是手指的痛楚就几乎让她意识模糊。
' K' _, B" k7 N1 W0 K        差一点,差很远,一鼓作气的突袭被挡下来,连钢铁的刀刃都可以切断的长刀,居然无法砍开凯尔特的左手。她发觉自己太天真的了,下一次,一定要用更好的办法,下一次!
7 E, t1 j/ r+ K& V        “我的小樱桃,乱动是不好的哦!而且你看,她都喝了,你完全在干蠢事啊!”8 j+ N- p/ ]6 I! Q/ N7 w
        手上的痛楚似乎变得不那么严重,不自觉地将视线看向密涅瓦,这位沉默的少女已经将杯子举得比胸口更高,然后漫过,水平。把杯子递回的时候,还特意将它翻转,里面只流出少量的滴答,里面的酒被喝得干净。/ y* ?( j# i8 `
        “哦,甜心,下一个就是你啦。”杯子再度被灌满,火红的光下,液体的表面泛着一层奇怪的紫色,不时有细小的气泡升腾,那种味道闻起来又辣又扎,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在刺着鼻子。“喝吧,你是最后的喽。”杯子就在嘴边,想扭头,脖子却动不了。僵化的身体完全无法听从指挥,凯尔特的杰作,他一定动了什么手脚,将少女的身体完全封死。2 E$ V7 p5 d1 D: b* ^& h
        她只能咬住牙,把嘴关得严严实实。0 y- ~' |7 C! [) f" D" @4 X
        “来,乖乖,张嘴。”凯尔特的手托起下巴,同时,嘴里冷得发颤,里面含了一堆冰块。痛,尖利的冰在扎着牙齿,那种感觉像是有人在用一个冰冷的钳子一点一点将牙齿揪下来,痛得要死,又不能喊出声。% Q8 m1 e; D8 s$ o0 G
        僵持,也许是几小时,也许是几分钟,或者几秒,那双恶魔般的手掐在她的双腮上,用力挤压。闭嘴、闭嘴、闭嘴,牙齿向外挤又向里推,两边都毫无退让,硬生生地要将夹在中间的东西粉碎。最后的几分力量被那抽得一干二净,腿无法支撑起身体,软软地倒向一边。那更糟,身体的重量一下聚集到头上,那只扣住她脸的手上。头被无情地拽着,身体在拉扯,无能为力的手,和虚弱无助的脚。
% m$ t2 f- a  j        撬开的嘴,还来不及喊出一声悲鸣,冰凉的液体就灌进去,充斥了整个嘴巴、喉咙和鼻子。. i3 U! V+ O9 h. K, i6 M
        咳嗽,咳不出来,似乎知道少女想吐,凯尔特残酷地又将她的嘴封上。液体喷出鼻子,酸溜溜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嘴里的气在膨胀,几乎要冲出嘴,将面孔撕碎,紧跟着是一个奇怪的,难以置信的感觉。痛楚消失,不,是无法感觉,她觉得自己飘在空中,凯尔特就在眼前,带着那甜美的笑容,抚过她丑陋不堪的面孔。  D2 ?( c% R( U3 A9 K
        [死亡?不,滚!]  p4 Z7 i( ~  D/ j/ t
        手举起长刀空挥,逼凯尔特退了半步,手和脚恢复了知觉,如果状态能在好一些,少女一定会再砍那个混蛋一刀。
8 ]# q' I9 O# l        凯尔特若无其事地一笑,简短的环视,然后举起酒瓶,一口气将剩余酒全部喝完。“好了,各位,要准备了哦。去打扫卫生。”他的话听起来就如同是平时训练完成后的清理,但是眼前是一片正在燃烧的村庄,神秘女人指挥着数不清的男人不断进攻,而在他们喝酒的消耗的那不长的时间里,包围村子的外围火墙有一处塌陷,那附近的光与火之柱也暗淡消失。
: C- b6 Q- l7 @$ Q: y% h' V  I1 {: v" e& t        走上前,迎着眼前一片眩目,凯尔特的背景如同在火中燃烧——仅仅是错觉,当他靠近的时候,火焰退开,留出一个缺口,他的身影也随即消失在那里。
2 A9 X) P& _5 t, C' |" A        科蒂亚和密涅瓦跟着上去,她们的身影一晃,同样消失无踪。7 O4 }$ y/ o& v; n* _9 o5 C
        [过去?留下?]少女在犹豫,那该死的酒让她觉得轻身体轻飘飘的,这时候去和别人战斗,怎么可能有胜算。[留在这里没错!]她想。队伍的老大是克雷,他命令她们等在外面,凯尔特却擅做主张,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谈什么条件。她不去,连要去干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去这个危险村子。
" F0 ^5 q' h! \' a) w        下定决心,她干脆躲在一棵树后,半蹲隐蔽。火焰的缺口在她眼前消失,她一点都不觉得惋惜。凯尔特是个混蛋,最好不要再见到他,克雷同样危险,幸好他不会那么关注自己。密涅瓦,科蒂亚?他们根本不在意少女的存在,况且因为莫洛克的死,她们肯定在恨少女。
  o* Z9 @2 ^9 ^* O: ], c; i        “不去是对的。”她小声说,身体摇摇晃晃的,眼皮很重,黑色逐渐侵蚀着视野。
# S% M& y6 E' y0 o0 w) b/ d% q* e完全的黑暗。
8 \8 p9 W. g0 S* J5 K: ]3 C2 Q9 G        [不!]猛然惊醒,惊讶于自己的疲惫。不应该这样,明明在白天,他们已经做了充分的休息,现在她居然疲惫地睁不开眼睛。“那酒!”唯一合适的解释,凯尔特的逼迫让她消耗了相当多的精神,痛苦也让她憔悴,更要命的是,那玩意把她的身体和意识分开,身体变得更迟钝。: m2 K$ i$ C/ L. P! h( X
        远处闪过一丝光亮,危险的预感让少女立刻拽着身体闪躲。黑色在下一刻压过来,影子覆盖她,一声钝响落在头顶。奋力推开头顶的黑暗,借着村庄的光,她发觉砸过来的东西是一面盾牌。厚重、结实、内层是木头,外层包覆铁片,盾牌的表面坑坑洼洼,看起来经历了很严重的打击,不过上面所画的图案还保存得很好,一副天平与一把利剑,只是少女不清楚这图案代表了什么。3 r* `- n3 }2 o3 I" V8 H; J5 w
        这其实无关紧要,这面盾牌飞过来,将少女隐蔽的树木拦腰折断,当她发觉盾牌上残留的冰晶的时候,怒火不可遏制在心中升腾。
8 S+ {- K. W' Y& O        这不可能只是一个巧合!
" _# S' ?( p! _, b- e0 u        她要杀了那个冰渣!把他砍成两段,丢在火里烧!
& [' z. F5 g: j2 J" j& C. d        身体仍然很飘,不过走起来没问题,进入村子虽然危险,至少她不会因为老是呆着不动而昏睡,谁知道下一次会有什么东西被凯尔特丢出来,即便她换一个地方隐蔽,那里就安全吗?/ G; s/ Q7 |- }4 G/ [/ ]4 u
        火墙在眼前,火焰足足有一人多高,从那近乎白色的火焰里,根本看不到对面有什么。伸手,慢慢靠近,意外的,并不烫,那种温度感觉更像是一堆燃烧的营火,而不是冲天的烈焰。! D& {  V. N  E% P/ l2 U
        [冲过去。]她想。: V1 E0 B5 b  [: Y6 ~$ [' _0 V  s
        稍稍后退,将湿润的斗篷裹住全身,幸好雨还在,寒冷的感觉反而给了她一些信心。9 q6 G$ R! ]9 P
        奔跑,黑夜在后退。双手护在面前,兜帽拉下,当距离火焰足够近的时刻,她蜷起身体,双手撑地,后背包裹着披风,在地面迅速一滚。火墙似乎并不长,只用了一次翻滚,光与热就被甩在身后。稳住身体,半跪,手搭在长刀之上,迅速环视四周,她看到一堵可以用来隐蔽的矮墙,立刻翻过去。4 i$ ?8 i9 ^$ a
        比想象得顺利,远处还能隐约地听到人的叫喊声,四周却看不到什么人。再次确认,除了不远处一具倒下的尸体,确实没看到有人活动的迹象。
9 u+ t; O, @' D7 i3 [! E        那倒下的人看起来披挂完整,就像最初训练中,类似第三个全身钢铁的模型。——“对付铁罐头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避开。”维尚的话少女还记得,幸亏那人死了,如果是面对面,她怎么应付呢?% z. w8 H& V  Z3 a% K
        [该死,我进来干什么!]
5 j7 e3 }  o; ~6 o0 t; P        她觉得很后悔。
; a2 t4 d% p# g2 O2 ?) L; o, o        看了看火墙,她觉得最好还是离开比较好。再次悄悄靠近,伸出的手忽然缩回,如同那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一样。一同而来的还有重重叠影,火焰,红色、白色、黑色与黄色,那火瞬间膨胀,灼热的风吹过,她连连后退。一些声音,一些喊叫与哭泣模糊地出现在脑海里,无法理解那是什么,火焰伴随着那些声音,仿佛长出了狰狞的眼睛与嘴,呲牙裂目地向她咆哮。- u4 M4 r/ ]4 n0 K9 l2 r; ^
        [不!]又向后退了几步,那些可怕的火与声在眼前消失。火墙还是原本那样,亮而白,四周也没有其他人在。[为什么?!]少女想不明白,但心中总有种感觉,火,最好不要靠近。% h1 I% ^& b* Y- a- b& n$ J
        [能去哪里?]她又向四周看了看,远处似乎有不少人正在拼杀,就是那个火墙缺口的位置,另一边,两个守卫保护着一间普通民宅的入口。怎么看都有问题,如果村子都无法守住,一间并不结实的房子又能干什么。
2 `( K- i% g0 K7 B! T        隐约记得,这个房子是那只大鸟的心脏,里面或许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Z7 A5 z, n& e9 G
        她很想去看看,问题是,门关着,两边又守着人,仅有的窗户全部被钉死,即便她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体,也无法悄悄的进去。5 H$ V. C% i# C& }. S- ~( z
        晃动,视线晃了一下。[错觉?]震动从脚下传来,下蹲,手贴在地面,确实是震动,来自地下。毫无征兆的炸响,剧烈的晃动,无法站起身,一种相当糟糕的感觉充斥着身体。一分钟,或许更久,地面渐渐恢复平稳,不过没有消失,她有种感觉,或许还有下一次。抬头再看那房间,看守的两个人居然倒在地上,他们直挺挺地摔倒,看上去根本没有动过。有人过来救援,房间被打开,开始进出来回检查。
/ E, ~( [: N, A5 B6 g        [那是两个人只是障眼法!]立刻明白过来,大概也猜测到是谁做的手脚。控制意识,身体开始与环境同化,乘着混乱的场面,她跟跑过去,跟着那些人的后面进入房间,又穿过地下的通道,一路前进。  r/ K' q3 n0 O4 i& s& H
        通道并不长,看起来也不深,不过尽头刺眼的光还是让少女一时无法看清东西。2 \/ x( n4 v; L0 d2 L
        不,不是看不清,进入通道的瞬间,她感觉到的是一片空白。是的,空白,无法碰触的光,透进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将一切都染成白色。4 f/ b/ y: K; T2 t+ g8 {: Q
        她是谁?不知道。她来自哪里?不知道。她来干什么?不知道。
( V  M! {, S- l        茫然,思维停止,只剩下一片空白。3 C3 O, W3 O2 E6 J( G& Q' v
        白色下,有一个影子在晃动,那反射着七彩光的冰晶,那张带着香甜气息的笑容,那个家伙……- {, a) Z$ o/ l) ~$ O$ T* V4 U# v* P
        痛,唯一的感觉,从牙齿中,从嘴里。5 S9 |* h1 B7 Y* t6 l
        从心里。
4 K% u& z$ B# `: e0 [5 H        [去死!!]身体动了,笔直地冲过去,许多人僵直地站在左右,她绕开,直奔那个痛苦的根源。长刀抽出,直刺而过。[死,死,死!!]手几乎要将刀柄握碎,没有护手也没关系,不适合直刺也不要紧,她要杀了那个人,立刻,马上,一秒都不能耽搁!
0 C, T. I# Z' i" T9 `: G        血,飞溅在脸上,热呼呼的,有些烫。带着冰花的刀透着血,将一个人的身体穿透。不是,那不是那个男人,它来自一个女人的身体!!' Y/ D/ w8 O2 b/ K
        身体还在前进,脚下滑得根本停不下来,她和那个女人继续前冲,白光就在眼前,愈发明亮。
' V* i7 D5 P! N( B% `' s# M        [我,刀,死……]思绪再次抹成虚空,连那痛都消失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纯净的世界中,只剩下白色,没有时间,没有空间,看不到尽头,也别无它物。她只是在这堆辽阔中飘荡,有或没有,在与不在,根本无法分辨。, a. }9 }, k) e2 S2 T: P" D
        直到……' J: K0 w9 |" l) P9 t
        直到……
- V6 w3 `1 l+ Y; n' o, o+ h2 v: B        白色突然破碎,世界在升腾,暗色降下,痛苦来临。她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刀,以及被刀穿透的人——科蒂亚,脑袋毫无生气地歪倒在一边,瞪大的眼睛带着血与泪。那双还绑着拳剑的手垂在两边,一动不动。她死了。5 l, G  X$ E' b3 p0 ?
        “不!”喊叫的同时,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出,科蒂亚悬在半空,周围根本看不到任何支撑的东西。白色,又是那白色,身体与刀在眨眼间消失,留下空空如也的暗色,仿佛从不存在。7 U7 F. k( h/ k# Z8 n. l4 N$ y
        冲上前,在她消失的地方使劲地抓,什么都没有,手无数次跃过空气,只有空气。* ^7 K4 I9 ^* g
        “怎么回事!我只是要……要……”她不懂,根本无法解释。
, Y& \' Y- c1 n* p$ a  \5 s4 z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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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特斯拉·科学家

骑士

群星的庇护-天秤座 光之洗礼

科学家1021 发表于 2012-5-20 23:23:14 |显示全部楼层
这几年下来,凭良心说你的作品功底其实已经超过当年的吹过阿兰尼斯之风了(毕竟那时赛斯还年轻初出茅庐),但你必须要注意一下,为什么没抓住人眼球呢?我认为你还要修改下,几年心血压箱底毕竟太可惜,

是谁点燃了天边的朝霞?千年的黑夜今天要融化。也许光明会提前到来,我们听见了你的召唤,切格瓦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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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1 10:35:51 |显示全部楼层
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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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庄,一片死寂,光芒已经不在,地上一片血与火残留下的黑色。更多的人出现在村子里,沉默而繁忙,许多高而立的领子四处奔波,看起来就如同黑夜同飘荡的衣服。7 |3 o, ?( j8 x5 K& k% D
        走出那栋小屋的时候,凯尔特在最前面,他一直在最前面,怀里抱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女孩安详地入睡,赤裸的身体看起来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血红色的痕迹布满了她的身体,组成了许多复杂的图案,而那头发是灰色的,少女之前只有在老人的头顶看到过那样的色泽。8 J& S3 L9 B. R& o- x) p) N3 E. A
        克雷在第二个,不知道何时,也没有解释潜入村子时在哪里。他沉默地出现,脸上、手上缠着沾满血的绷带,宽大的斗篷遮住身体,却遮不住里面散发的血的味道。一场艰苦的战斗,少女如此揣测。她跟在他身后,味道清清楚楚,挥之不散。
6 e9 U: T$ w- i0 T- ?        [这或许是我的味道。]她又残酷地想。3 f3 F" C/ m8 r. U! l# m
        不敢向后看,密涅瓦就在后面,一定在用愤怒的眼神诅咒她,或者,沾满毒药的弩就瞄在身后。莫洛克死在她手里,科蒂亚同样如此。她从未想过要杀他们,目睹了两次死亡的密涅瓦,她又该怎么解释?
3 a( h$ N& v& c6 ~4 P9 [        村子里搭起了一座简易的帐篷,点燃的灯火下,照出一个女性纤细的曲线。“让他们进来。”声音毫无疑问属于那个神秘的女人,潺潺的水声下,他们之间只隔着一张轻薄的纱,女人在另一边白皙的手和袒露的后背似乎想撩拨每个男人的欲望。
4 Q7 p/ T/ X- X& w$ h- Q) m        “你们比我想象得能干。”女人说,她的头发不再是燃烧的般的赤红,黑,又不像,摇曳的灯火下,那种色泽更接近紫。
  g& h# [) y- A0 O2 e! _        “感谢您的夸奖。”说话的是凯尔特,克雷的沉默让他成了队伍理所当然的发言人。
" `- b2 d, p0 \" y8 Z" P" D: m        “把那女孩放毯子上吧。”女人说着,从水中起身。纤细的腰,袒露的背脊和圆润的屁股在眼前展现,少女脸顿时烫得发烧,现在的她绝对不敢那么做。8 U8 A8 _$ H' ]6 h) W
        围上一条简单的浴巾,女人走出来。还是那张脸,瞳孔却变为淡蓝。少了几分狂野,多出的是遥远的高贵。比少女一路所见的所有人都要完美,仿佛是蓝天中漂浮的白云,或者是平原上突然崛起的山峰,可望而不可及,她只能仰视。恐惧地希望那视线挪开,精致的面孔和宝石般眼睛又让她恋恋不舍,矛盾,无论是强悍的维尚、冷血的克雷还是虚伪的凯尔特,都不曾让她在进退之间无从选择。* k& X# Z- v9 r( }! C
        “这孩子还会醒吗?”她的指尖小心地戳着女孩的皮肤,如同在碰触一个刚煮熟的鸡蛋。
4 H% Z, t9 y& C2 ]. J( F) q- A6 w        “很难说,殿下,我们去的时候仪式已经接近完成,我想,一部分的力量……”还没有等凯尔特说完,那女人的一根指甲忽然变得又细又长,轻快地在女孩胳膊上一划,拉一道血痕。少女没醒,熟睡得如同毫无感觉,但是不可思议的是,那伤口如同刀切过水面,血迅速消失,白皙的皮肤上什么都没有留下。1 P) t0 W+ B; q2 ]0 ]4 E% ]
        指甲冒着奇异的烟,萎缩、垮塌。用手一掰,一点也看不出痛苦和犹豫,那节红色的指甲落在地上,化成一滩浅色的水。“真可怕。”女人小声嘀咕了一句,隐约的,少女注意到对方嘴中的突出的虎牙。重新拉上纱帘,几个侍女立刻开始为女人穿衣打扮。谈话还在继续。
2 m1 a: L8 M$ Q- H9 Q* \8 h        “你叫什么名字,‘冰花’?”女人问。4 i' }7 g( A3 ^# r( o" I5 J; @
        “您可以叫我凯尔特,当然,那并非我的本名。”鞠躬、微笑,少女看到的是恶心的做作。
3 r0 E+ `- u: D, d( u* I        “莉莉雅。”女人说出一个名字,转过身,侍女开始为她打理后背的束带,“说吧,你的要求是什么。我不喜欢把债拖下去,我们之间应该也没有下一次会面。”
6 d3 h7 k3 d: m7 G        “我的荣幸,莉莉雅殿下,不过,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打断仪式的人不是我,而是她。”! G& D, V  S' V1 Z
        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全身顿时冷得发颤。不想搞明白凯尔特和那个叫莉莉雅在说什么谜语,她只希望对话中不要有她一份。然而已经不可能了,沉默的等待之后,那女人从纱帘中走出,站在少女面前。& k) j- c. f$ _. c( Q9 z& a
        “叫什么名字?”
8 j, M* |" Y" d        那双蓝色的眼睛虽然平和,可以红色瞳孔的记忆依旧,她还杀过那女人的手下。威胁来临,想伸手抓住腰间的长刀,没有,她想起,自己的刀已经和科蒂亚的尸体一起消失。
, [9 g$ X, ]: @3 p3 ~- u/ W* J- |" m        “No.41。”被迫的回答,她甚至忘记了辩解。发生在祭坛前的那一幕恍如幻梦,她只是抽刀刺向凯尔特这个混蛋,结果……  l1 Q4 h- g; `' _
        “这就是名字?”将信将疑的语调,并没有深究。接过凯尔特递过的胸针,交在少女手中。“说吧,你的愿望,任何都可以,只要我能办到。”: [% _( u$ j* |' v9 P! j* I1 D
        [任何的愿望?]心头一热,第一个想法脱口而出。“能把科蒂亚找回来吗?”7 E, B6 }8 r; y' r# w
        “她是谁?你的那个同伴?”简短的疑惑后,女人摇摇头,似笑非笑。“很遗憾,连永夜之主都无法真正复活一个死去的人,何况根本没有尸体……换一个吧。”$ q$ x$ f2 J, Y& F0 n! r: O# l  L
        无法复活,她知道,破灭的希望,错误已经无法挽回。而造成这一切人,那个只会发笑的混蛋还在,就站在她身边!她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现在!1 ~# P( R6 `2 T8 Q
        “杀了他!”少女指向凯尔特。2 w  X! d+ T+ S/ ?2 l( d  X5 [+ l
        “很好。”莉莉雅的右手瞬间刺出一把鲜红色的长剑,凯尔特匆忙筑起的冰霜如同玻璃般碎裂,试图侧身躲避,剑跟着诡异地弯折,穿透手掌,擦过脖子,将他准确钉死在无法防御的垂死边缘。1 r* v$ K0 \8 ]7 B% {7 v
        “喂,婊子,你想再多杀……”尖叫打断了凯尔特的呼救,莉莉雅转动手中的剑锋,迫使她的猎物下跪。蒸汽不断的蒸腾,似乎在那剑刃与血肉交界的地方,里面正沸腾着一锅水。那张只会摆出笑容的面孔上第一次堆积起痛苦,少女很高兴,她爱死这样的场面了。
( i, ]; h" \5 p& i; I9 e0 G( g+ R        “再问一次,你要他死。”莉莉雅说。( |1 v" q! h! i& }& h  x2 ?
        “够了!”插话的是密涅瓦,她拿着弩,上面的弩矢正对着少女。
4 u. k' A  k# r. a$ L* C( C- f        手上没有武器,那个神秘的女人看起来也不会帮忙,克雷更是冷眼旁观。在仅仅几步的距离上,少女无论如何躲不开进攻。[同归于尽。]这个词跳出来的时候,她的心一阵猛烈的颤动。死亡,死亡,出生那一刻遍地的尸骸,迷宫中切下的头颅和被白色吞噬的身影,不,她不要,死,不要!
) h( G. Y7 E9 D- a        “放过他吧。”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她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凯尔特不会饶过她,密涅瓦也是。7 I# ?; V5 o' E
        此时,一个男人匆匆走进帐篷,在女人耳边轻声地语。轻蔑的低哼,莉莉雅突然出现在少女面前,用里拽住她的左手,几乎脸贴着脸。“今天就到这里,白墙城,丫头,你最好想好再来找我!”3 ?! g7 ~9 L( J1 c( ]; q
        长剑消失,凯尔特痛得直叫。一个侍女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那个熟睡的女孩被带走,不一会儿,帐篷拆除,那些人走得干干净净。
; i5 D$ G! V, i$ N( ~8 m# d" K        克雷再次成为首领,四个人一路沉默,沿着小路前进。黎明时分,他们看到许多穿着盔甲的战士在大路上向反方向前进,没人发现他们。随后是清晨,他们在一片树林中休息的时候,少女听到了克雷说的第一句话。
7 F6 g2 @7 w. `. z* ^* d$ Q8 W        “出来,我知道你在!”
. V& F3 `! Y9 q) l/ s) ]8 ~; i        人影从树林的阴影中出现,宽大的罩袍下,一张银白的面具泛着寒冷的光。警觉地后退半步,没有武器,只能用长刀的刀鞘顶替。尽管感觉陌生,但是那个人让她觉得恐惧,与克雷的凌厉不同,那种感觉,犹如面具后隐藏着的残酷的冷笑。; _, s6 G$ O/ f6 x6 @; V: O4 G
        下一刻,那人手中突然爆发出一串紫色的烟火。
' M; Y1 f% P* W8 O2 ^+ }        拖着长长的尾焰,那些烟火从不同的方向奔向克雷。卷起斗篷,跳跃,前几颗撞在一起,瞬间扯出一堆燃烧的破布。双脚蹬地,借着地面的支撑,身体不进反退,穿过斗篷的碎片,也甩开烟火的追击。
) j4 y9 ?% m, ^) e% m        冲击。
6 C! f4 T- b0 s" h% `; w7 \        更多的烟火飞来,侧身,一枚擦过,左手仰起一刀,另一枚削落,以手为盾,两枚烟火撞在绷带上,散落紫色伴随着一阵焦黑。两人随后撞在一起,金属的撞击后,面具挑飞,克雷揪着袭击者的胸口,刀刺向脖子。擦过刀锋,那人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克雷。随后是升腾的火焰,将他们两个吞没。: M$ B( m. }! n/ s% f
        “疯狂”,这个词汇在脑中闪过。
; i5 H7 \) F+ \2 R* t        一条黑影从丛林中蹿出,灵活地一卷,纠缠的两人被分开,神秘的袭击者被丢进树林。克雷立刻在地上翻滚,当火焰扑灭的时候,黑影的主人出现在少女面前。一个头上长着犄角的女性,不满的褶皱这爬在眉头上,黑影的本体——一条金属的鞭子像活物一样沿着她的脚爬行,随手一甩,鞭子飞出去,跟着,带着惨叫,全身冒烟的袭击者又被拽回来,丢在地上。
2 y/ R# @; S1 v, ^" u' c        “No.30布雷克,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女人直着身体,问趴在地上的人。3 c% r2 I$ u/ ~1 }) F2 ^! l
        “没有。”低沉的回答换来的是响亮的鞭打,布雷克趴在地上,像垂死的狗般残喘。少女这才看清,袭击者的面孔上长满了浓和疮,十分恶心。3 H6 S. H$ A7 v" d% e
        “那你呢?No.24克雷。”长角的女人又问。. p0 w8 [9 x% ?4 I* R, e
        “没有,夫人。”少有的恭敬的态度,回来的是同样的惩罚。“记住,你什么时候都会死,下次受伤后,最好给我找个角落养养好再出来!”丢下这句话,女人的视线转向少女一行。7 ~& ~6 ]& R  M+ P
        紧张,颤抖,眼睛时刻不离地盯着在地上蛇行的鞭子,少女担心一个疏忽,那铁玩意就会跳起来,在她身上狠狠咬一口。
6 T2 P9 Z# T; W% K' Q        “No.20凯尔特,你身边的人是谁?”女人问。
& B; B( x* t% I7 s" o        “No.41和No.43,新完成的冶炼人,夫人。”凯尔特回答的时候,严肃和尊敬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同。[她是谁?]少女觉得那长角女人的地位肯定不会比维尚大师和范学士低。
$ S7 y- a- h* U7 ~- t+ K        “能力是什么?”; p6 Q+ b; G2 [
        “密涅瓦,展示一下吧。”凯尔特建议。身体开始与周围的环境同化,手像透明的一样印出背后的景色,即便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站着不动,一般人根本无法分辨。
, ]) z5 e: n1 U- R9 z        “就这样?”
7 M7 t3 p+ S: i0 r; }        “是的,夫人,两个都是。”
0 q) O- z" w& H5 D3 F0 Z        “好,No.41、No.43,我是573福利院的副院长珍,你们可以叫我珍女士,你们之后必须听从我的命令。”点头,“573福利院”,少女再次听到了这个代号,正如之前那个神秘的女人所说,她属于这个组织,她却一无所知。编号,编号,如果是按照顺序排布,这个组织的人数不难估计,她期望那些人都不在附近,至少,她不想一个一个的和他们打招呼。
' B  R/ D9 D+ Y4 r  \        丑陋不堪的面孔。9 z% b4 I6 k, ~1 c
        “你们先下去吧,No.20,No.24,院长在等你们的汇报,不要耽搁!”珍女士宣布,随后,她转过头,突然叫住低头离开的少女。“你,No.41,过来。”7 u: p0 G8 X& y1 T7 M' a/ J
        [哦,不!]心中并不愿意,但无法改变珍女士的命令,两人朝向另一个方向走入树林,很快,其他人的身影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想干什么。]刀鞘早已握得出汗,少女瞪着珍女士的背影,危险的预感在加强,随时警惕,她又希望那只是错觉。
! L3 h) v& n! I$ D  O9 s# ]        对方的右手忽然一甩,有什么东西飞出去,少女的视线立刻被拉开,那里实际上什么都没有。[不好!]左手立刻举起,耳边是清晰的炸响。一个东西结实的撞在防御的刀鞘上,剧烈的冲击,即便两个手一起用力都无法阻挡。踉跄几步,她差点摔倒在地上,手中的刀鞘已凹下去一截。& [$ _6 G) N* A, d% @
        没有继续的攻击,珍转过身,问她:“反应不错,你的刀呢?”
; x7 k& X  I1 v        “刀没了。”; Q  ^: {! l7 q9 S% U
        “怎么没了?断了?还是丢了。”$ L8 K( g3 H% Q. P. J
        “丢了,夫人。”- ]+ c/ |: @- i5 m" ?. k, d4 ?
        “教的人没告诉过你吗?刀是你的生命,舍弃刀就意味着抛弃性命。”) h; ?+ l& I. j7 m
        说过,维尚在训练中对她第一个要求,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舍弃手中的长刀。“我……那刀没了,和科蒂亚一起没了,一阵白光,他们就消失了,怎么都找不到,找不到。”她后悔,为什么那时候自己会松手,或许捏着不放,科蒂亚就能救回来。
3 P; Y! e5 b1 Z+ s% s) {        即便她从没有喜欢过自己这个烂脸。  ~" I. E: W6 A
        “你是说白光?”珍走到少女面前,逼视着她,“告诉我当时的情况,每一个细节!”
& O+ l4 a; u* z* T, P& `        恐惧,又无法逃开。当时的情况非常模糊,少女记得最多的是白色,犹如梦一般虚幻。尽管如此,她还是尽力描述,听起来可笑也没办法,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1 g1 ]4 \6 c6 ?        听完少女的描述,珍女士点点头,并没有表示怀疑。忽然,她向后退了半步,一道火墙随着她扣响的手指升起。火、火,红色的火,火焰竖起的墙漫过头顶,紧跟着就压过来,重影、哭泣、灼热和痛苦将她吞噬。尖叫、后退,她孩童般的慌乱,十多步之后,火焰远离,那么可怕的景象也逐一消失,再仔细看过去,那团火不过是一个朵小小的地火。
" E- P3 U4 B4 |6 g8 Z" w        “果然是这样。”珍低沉地喃喃自语。熄灭火,再度来到少女前,珍的表情异常的严肃而可怕,似乎有一点违逆,她就将那个人杀掉。“你,把胸针给我,这几天必须呆在我身边,不准随意走开。把这个戴上,没我的允许不许拿下来!”, _8 h6 G" c* v' z5 T( }! Q: L
        一张面具,和布雷克那张差不多,毫无装饰、平整的、漠然的金属面具。戴上,稍稍大了一些,还算合适,视野没有多少影响。心里忽然一阵放松,对,面具,她早该想到,自己这张烂脸与其被别人嘲笑,还不如戴着面具比较好,胸针就当是交换。至于在珍女士身边,那更好。所有人都敬畏着573福利院的副院长,不用见到想杀她的凯尔特,也不同看到密涅瓦仇视的目光,至少夜里,她能睡得安稳。
9 P4 w8 ?( X' a1 K9 B        “是的,夫人。”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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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2 10:06:22 |显示全部楼层
职责

) k4 L  R6 X0 a% S( Z( m' V        水珠,顺着发丝落下,渗入面具,给面孔带来阵阵清凉。糟糕的粪与尿的味道也在这个时刻减弱,顺着那些晶莹的液体向下,消失在铺着干草的地面。
, x$ ?/ K, C/ f& o- o        不用去考虑那些液体究竟是什么,少女一句话也不说,呆在她该在的地方。2 w; R2 L; Q1 T2 t
        四周的墙相连,看上去毫无空隙,黑暗压缩在她的皮肤上,连空气仿佛都变得凝固。蜷起身,背靠墙,而收起的脚正好可以碰到另一边,两条手臂不用全部打开,左右两边的墙就能贴在掌心,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躺下是一种奢望,站累了,少女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休息。$ k6 w1 G8 r( r
        这样拥挤反而让她觉得安心,不会有什么人突然出现,在某个角落盯着她看,也不会有什么武器能毫无征兆地穿透墙壁,给她致命的一击。她现在一个人,很孤独,也很安全,不用多担心什么,她只要保持安静,然后听着墙壁外的声音就好。$ o# E4 F( u1 a3 O5 Z& t
        “你们尽快出发,记住,要是留下什么,你的脑袋也会出现在那里!”门外阴沉的声音再度强调,接着是肯定的回答和脚步声,门关上,一切又归于平静。7 j. d; T+ c- H" W! y3 P# f
        直起身,少女在等待。等待墙外,眼前这堵可以活动的暗门之外,即将发出的指示。
! n0 d& A( `; E& i7 F  S: a        『No.41,出来。』
/ @1 D, {- f& V2 y  h1 a3 G$ l& e        脑中回响起的声音,那声音像极了出生时听到的心声,她不会去刻意反抗。站起身,快速清理掉身上的干草和污垢,打开机关,墙壁毫无声息的敞开,外面的世界,笼罩在幽幽的暗色下。
/ p# v; Z, b+ C# g7 u        这间房间被刻意布置得黑暗而阴森,就像这间房间的主人,573福利院的院长,就是少女脑中那个话语的源头,莫尼。他和珍女士一样拥有金色的眼睛和长着犄角的脑袋,说话简单而直接,很容易发怒,也不怎么有耐心。No.27肯就是因为惹恼他而被当场捏碎了脑袋,仅仅是因为几句辩驳,为了那次雨夜行动中错误的信息。3 S, u7 B# J+ h0 v# {0 N
        莫尼伸出一只覆盖着暗色外壳的巨大手掌,轻易将肯抓起,提着脖子拽离地面。然后是尖叫、求饶、痛哭,一声干脆的炸裂后,四溅的血与骨是分享给每个旁观者的恐惧。少女也是其中一个,尽管那时候,几乎没人知道她的存在。
) t' S+ d% h% Z6 f" Q        然而,莫尼并没有给私自行动的凯尔特同样的处罚。
. y% Y6 m: @" r( B4 _1 ~        “去准备一下,这次和No.30一起行动!”简短的命令,同时,求见的铃声响起。
5 X; y! w% C' ]        自觉地躲在一个角落,身体立刻与周围同化,在暗色的保护下,她隐藏得非常完美。- D: p! f8 b3 ]* G+ `. t
        门打开,进来的拥有与莫尼差不多的特征,金眼,长角,也是573福利院里权利的核心,秘书弗瑞德。莫尼并不常出现在福利院中,至少,少女在这里的五个多月里,需要呆在暗室里的时间用一只手就能数出来。莫尼出现,就意味着福利院里有大的行动,他不在的时候,弗瑞德就掌管内部所有的大小事物。+ @8 A  E  v! g2 }8 O
        私下里,有人把这他们和珍女士叫做“三巨头”。  W7 ?& d  c( H+ L) w
        『你出去吧。』脑中再次收到命令,保持着同化,少女走出还未关上的大门,她感觉到擦身而过的时候,弗瑞德的眼珠向她瞥了一眼。* n1 e2 w1 @2 N/ I6 ^
        门随即关上。& C5 v5 W2 Z  z' s& f% k
        房间外听不到里面任何的声音,即便用耳朵贴住门,依然什么都没有。或许里面有人大喊大叫,外面也听不到。正因为如此的隔绝,莫尼才会将她安插在密室里,以防不测,同样,房间并不会只有一个这样的密室,No.43密涅瓦也在,还有康复后的No.45维索特。只有No.42伊瑞尔还在“地洞”里,据说需要更多的治疗。  ^1 X  B- a1 i$ D( s/ m1 v, [9 o8 `
        穿过走廊,她依然保持着隐藏。573福利院比她想象得要大,里面的人也很多,还都是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和往常一样,她穿过那些在交谈、打闹、争吵或者恭维的人群,进入她住的房间,角落里不起眼的一间偏室。门照常关着,推门,她发觉门上有着与平时不一样的阻力。
7 p% w/ n- w4 p& B: k  t" F  o5 H        耳朵贴在门上,里面传来的是木头的摩擦,肉与肉碰撞和渐渐急促的呼吸,脸不由得泛红,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尽管福利院里一再禁止男女之间的“活计”,但是总有忍不住的人想过过瘾,维索特来之后不久就这么干过,珍女士亲自给他了一顿难忘的鞭子。
9 O( C+ O( Z1 M! X$ _        里面是谁呢?8 z0 N% e0 u* t, n7 H
        维索特?虽然珍不在,但他会笨到在同一个地方犯两次错?5 z/ F+ Q+ m. M) x* ^/ |$ U5 `$ [
        不管是谁,少女必须要进去,她的行装还没整理好,出发的时间已经很近。" T& d9 Y3 x2 o/ Y$ d
        幸好,这个房间还有另外一条路。" I9 S4 k1 ^8 `
        离开,转到战士的训练场,进入保管武器的库房,负责管理那里的大个子正在为出发的准备而忙得不可开交,少女进入的时候,根本没有引起注意。穿过一堆插满装备的架子,从某一个拐角的开始数到第十三块砖石,按下,隐藏的门在不远处打开。% A2 V  T. _; G) R
        为了能够在无声无息中行动而准备的密道,加上他们可以隐匿的身躯,福利院里的许多人还不知道他们的存在。在粗糙狭窄的通道内潜行,她是一个卑微的生命,“穴鸟”,她们的代号,' h- t% Y; T9 a1 `/ v9 q+ P+ s
        密涅瓦曾经向维索特提起,这个名字代表着一种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丑陋、弱小的生命。它们卑微、低贱,经常出现在寓言和传说中,充当着这种不光彩的角色。那名字和少女确实很相配,她愿意接受。1 `) z- T$ V% G
        出口的另一侧打开,那些让她脸红的声音更加明显。来自科蒂亚的床头,上面两个人却不是住在这间房间里三人中的任何一个。看上去,他们似乎把这间被成为“鬼屋”的地方当成了私会的地点。不想多看,只是隐约记得,那个男人似乎是刚从莫尼房间离开的那个,他不是应该在外面负责队伍的出发吗?一次动用超过二十个人,这可是少有的大行动。) m2 f6 K2 b2 D' R0 \$ n
        不想多管,对方似乎也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外出的行装就留自己床边简单的柜子上,几件更换的衣服,绑腿,指南针,还有一些杂物。当然,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新长刀。; ~" m! F" d( X6 I# S! y  {
        院长室的暗室里隐藏的空间有限,那里也太潮湿,长刀很容易生锈。在那边待命的时候,少女只带一把比较短的钢刀和一把匕首,新制作的长刀放在自己的房间里。
- H, E$ M5 j* k" f  {        悄然离开,无声地穿过武器库,她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图书馆后的冥想室,布雷克一定在那里等她。
& A4 B4 a- G( ~' p        火,一团火焰在少女进入房间的时候冲了过来。后退,左手本能地握住腰间的长刀,半蹲的身体随时等待着爆发。8 c# K4 Y7 y) c3 r1 N
        [不,冷静。]
: V" y5 c- P+ M        火不再是某种可怕的幻象,那一天,在遇到珍女士之后,在前往573福利院的路上,珍用了好几天来缓解她的恐惧。过程似乎只是看着珍的眼睛,开始和结束明明只是一瞬间,但时间似乎花去不少。珍没有给她更多的解释,她也不想问,恐惧对任务的进行是一个障碍,维尚曾经让他们在蜘蛛、蜈蚣和其他什么多脚的爬虫身边呆过好几天,为了克服恐惧,从容地融入环境。2 i/ c; O2 y0 w/ [
        她很高兴自己又克服了一个。: R% u( W' k$ q# Q2 e. t
        “进来先敲门!”布雷克沙哑地向她抱怨,一个火盆摆在他的面前,脚下则是一堆奇异文字与图案勾勒的圆环。很明显,布雷克又在施展什么魔法,也许是她的出现打搅了魔法的施展,或者是魔法的效果没有达到预期,她感觉到对方的怒火正在燃烧。小心地前进半步,握住刀柄的手始终没放下。" M' \8 Y; n; e0 Q+ h6 @- M+ F
        很难了解布雷克这个人,第一次见面时,他试图与克雷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让少女感到疯狂,可是在之后的旅行中,他表现得很冷静而沉默,话不多,也不会和任何人争吵。有时候,他看起来就像是一潭浑浊的水,不知道有多深,也不清楚下面到底隐藏着什么。, d0 H% j1 c/ _$ `- N" \  t0 j
        “任务吗?”布雷克问。
0 c7 j4 ~# \* H0 k; W        “是的,‘查理十字’很快就会出发,大概三十个人,目的是……”; S1 n+ R6 n: z3 `) V( l
        布雷克强硬地打断少女的回忆,握住拳头的手在身前剧烈的挥舞。“别说了,又是打扫卫生!该死的,该死的,这是浪费时间!”
. Z5 O6 J( L2 Y' U; r' U$ L        歇斯底里的举动让少女觉得不安,当她犹豫着准备后退的时候,布雷克忽然又安静下来。“出发吧。”他说。
( C! [9 w0 R1 X  a        随后一切顺利,少女隐藏在布雷克的掩护下,和队伍一起出发,他,或者克雷,都是福利院里出的名的异类。平时几乎很少有人会接近他们,他们也不会在乎别人。赶路的时候,他们都是有自己的马车,独自跟在队伍后面,甚至他们不在,也没人在意。
) N0 p7 J# ]7 i) j        出发后的第二个星期,他们袭击了一个人类的小商队,然后冒充他们,继续前进。沿途的小村里,到处都在谈论着北方草原发生的战争,一些人说齐齐斯坦•米纳家族会赢,一些说人类帝国胜算更大,剩下的人只是瞎起哄。6 [4 t* B, h; x: p( l7 Q2 E8 A
        第二次袭击在那之后的几天,一个魔族的商队成了他们下一个目标。伪装、骚扰、陷阱、伏击,尽管用了很多手段,但是魔族护卫的强悍依然让商团的多数人都顺利逃脱。在清理尸体的时候,一个重伤未死的魔族突然蹿起,用匕首刺伤了No.37 奈特,当时谁都没有想到,那是把带毒的匕首。
8 A/ M$ G/ P! K3 \/ B( M* F        酒店里的传闻随后开始变得不一样,关于他们,假扮商团的袭击者的传言成了那里的主题。城市开始拒绝商团进入,小村则不希望留外来者过夜,传闻越来越离奇,魔族王国边塞的大门也在不久后关闭。袭击的队伍无处可去,面对警戒的商人,也找不出多少机会,随后,队伍接到撤退的命令,那是在奈特重病的夜晚。
8 B& w$ n9 S# Q9 B9 m        山间小屋的门关上,微弱的灯火成了黑暗中唯一的光点。奈特像猪一样被捆在地上,瞪直的眼睛一直对着灯火发愣。“你在吗?在吧,你在那里吧。”他轻声的重复。* E  w& z# \/ r( Q- K5 K. T+ y
        多次的反复,少女已经习惯。毒药的鉴定结果是来自某种植物的提取液,它的毒可以让人产生幻觉,在错乱中走向毁灭。虽然不会立刻死亡,但是如果没有牧师或者药剂大师的帮助,也无法解毒。最可怕的是,被感染者咬伤的人,同样也会感染。
0 ]) ~6 g( ^( p4 Y0 F! i: V断剑落在奈特身边不远的地方,和它的刀锋一样犀利地立在破旧的小屋内。那个逃跑的傻瓜会回来的,少女在这里等待,决定下达,结局只有一个,早或晚,而她将目睹全部的过程。! ~7 K' }$ t+ R- Y1 B6 n4 u
        “妈妈,你在啊。哈哈哈哈,你当然在,每一天你都在,爱的肉和奶,呜呜,来啊,快给我啊!给我!”
- X* S$ W  F+ R' ]        灯火不可能给一个疯子任何回答,少女也不会。她躲在阴暗中,身与行和这黑色毫无差别。黎明就是出发的时刻,在那之前,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p: B* t/ |% Y" n# Q4 l5 z
        “你不会走的吧,妈妈,在那里,在那里,那门,打开、打开、打开……关上,你看啊,它关上了,哦,美丽的世界啊,我的爱,自由,自由,飞啊,妈妈,在哪里!?哪里!”
9 ~( H1 W) z$ p; Z* Q        来来回回的重复,“妈妈”,那是什么?她不懂。她曾经见过女人抱着襁褓中的孩子,那就是“妈妈”?她有吗?她不是出生于地洞中吗?眼前的这些人不是如此吗?他们应该和她有一样的出生才对。或者,那仅仅是奈特的胡言乱语?8 C, k6 z0 z  ]( m; k+ w
        行刑的人还没回来,或许他不会再出现,或许下一刻就会来。等待在孤独中拉长,幸好,这里还有一个会说话的疯子,少女不必担心自己会因为寂静而瞌睡。1 C- h+ ]( D- y; i8 h0 b& o
        “数不清,圆滚滚的星星,闪亮的、闪亮的、闪亮的!那挂在天上的雨,妈妈往下落啊往下落,月亮是咸的!我不要,饼,车,咕噜咕噜,嘻嘻,不见了,傻瓜傻瓜,妈妈,傻瓜傻瓜,黑的白的,傻瓜,呜呜,傻瓜……”
' n0 c0 i" O7 e4 ^3 |        乱七八糟的罗嗦,奈特究竟想说什么?毒药在不断搅乱他的心智,可为什么那些呓语里总带着“妈妈”这个词?他真的有母亲?他只是普通的人类?那为什么来573福利院,他应该像那些人类村落里的孩子和母亲一样生活才对。
. p- H1 e2 c! D9 j8 [* B        行刑的人还没到,夜似乎已经过了大半。奈特的声音越来越弱,时而哭时而笑的变脸也疲惫得看不出变化。失去疯子的时间显得格外枯燥,时间被再一次拉长,而且变得相当难熬,讨厌的呢喃像是某种奇怪的磨石,将少女的冷静与耐心一点点消尽。5 B. J0 ^8 w7 J
        [总要有人解决。]抓起短剑,少女走向奈特,对准脖子,一刀毙命,她很熟练这个刺杀动作。3 H$ e' f$ s  F1 F  Z: n
        将对方翻转的瞬间,奈特突然挣脱绳索,一下扑上来。举剑的左手被抓住,右手戳向对方的眼睛,却没有什么效果,惊讶中,那只手也被抓住,奈特的体形和力气比她大得多,重压之下,她被紧紧地压在地上。僵持,握剑的左手麻木,剑无可奈何地落下,抽不出腰间的短刀,脚的踢打也毫无效果,流着血的眼睛下是一张狰狞的笑容,那笑向她逼近,一时间少女几乎毫无办法。张开的嘴咬过来,该死,那里面还留着毒!
% t% j: @: F- z# c- g        空白的时间,空白的大脑,然后她感到左手的手指被咬住,随后是吮吸的声音。
+ b& N8 o, p7 ^* n. }3 i, N4 O0 x        难以置信,但是奈特确实在吮吸她的手指。压在右手的力量已经减弱,她抓住机会,挣脱,短刀随后扎入奈特的身体。血喷出来,对手的力量也在同一时刻被分散,左手挣脱,抓起短剑,又是当胸一击。推开压住她的身体,推到一边,左手握住长刀,随时准备最后的一击。& W, C! @! m$ O7 D
        没动,奈特滚在一边,傻笑着像她挥舞着手,血从伤口、嘴角和眼眶中流出,他看起来毫不在意,只是张着嘴,低声重复着一个词——“妈妈”。! T5 a# @. J( H/ A! Z- E
        左手被没有留下伤痕,对手看起来也没有机会再站起来,心落下的同时,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内心升腾,似乎在某个遥远的时候,她也趴在地上,挥舞着手,傻傻地笑。" I6 i! Z3 J* I( B$ ?' t, W; e+ d% D
        [我,该做什么?]
+ |* `5 d% u9 ]7 O: L        走上前,无法解释的亲切让她重新走上前,托住奈特的脑袋。虚空的音符低吟,无源的旋律盘绕,奈特挂着满足的笑,合上双眼。顺其自然,少女什么都不想,那歌与曲让她平静,沉溺在安稳的黑夜中不愿醒来。对,或许就是这样,忘乎所以的迷恋,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如此。
* K9 E% B! A7 c7 b        理所当然。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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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3 20:11:06 |显示全部楼层
龙纹
" _0 h2 ^) N+ {7 u
        沿着通道一直向下,不算黑,四周点着绿色的火炬,不热,也没味道。熟悉的感觉弥散在空气中,明明只是离开半年多一点,感觉却过了很久很久。0 X) C* U6 F& H
        克雷走在前面,一如既往地保持着冷漠。一路上几乎什么都不说,也没有告诉少女为什么要来,在处理完奈特的尸体之后,他就出现,强行从布雷克那里将少女带走。# j$ I5 K4 }& S5 [3 b
        开始的旅程少女非常不安,无论她怎么隐藏自己的身体,克雷总会一把将她抓住,拖出阴影。渐渐,她发现,如果自己不藏,克雷就不会多管她,更不会碰他。夜晚的时候,克雷常常消失不见,白天又照常赶路,一点看不出颓靡的神情。还有那些钱,克雷从不和商人讨价还价,东西喜欢买最贵的、最好的,钱袋子里的金币用得飞快,但却从没缺乏过。对于钱的来历,少女好奇过,但她的隐蔽逃不过克雷的眼睛,跟踪也不会有结果。
2 n* K! ?3 s* l/ B% J        沉默的旅程的终点便是少女出生的地方,门敞开,范学士和维尚大师都在,不大的房间里,还有好几个人在忙碌。地上画着一个八角形的图案,里面的图案长长短短,但起来很对称,完全不像那个雨夜的村落中复杂的毫无规律的圆阵。- @- _& L/ @: `" V. i1 Z+ m8 u
        范学士还在指挥着那些人,先和他们说话的是维尚。
& @: _* H9 b/ }2 n        “休息得还好吗?”
5 b$ Z  v0 ?2 C1 @; W        点头肯定,那间她曾经住过的房间已经空荡无人,安静是最好的修养,她现在精神很好。) e" U5 a! ?, C: U
        “雏,把你的刀给我。”“长耳朵”说。; C% H' z5 x5 T
        长刀拔出,维尚接过,细细地打量了一遍刀锋。“最近没砍过人?”
3 Q5 d/ m( q1 g& Z, R        确实没有,奈特是被她用短刀和短剑刺死的,为了防止福利院的其他人发现异常,她还放火烧了房间。最终,那些“同僚”认为奈特是挣脱绳索后自杀,事情就此结束。3 k& C# Y! n6 g0 c& y% E" [. g: ~
        克雷离开,维尚带着少女来到另一个房间。那房间很特别,只有门口的部分是泥地,而后地面就高出一截,一种类似稻草的方块将那里铺满,摸起来挺舒服。房间的墙壁上挂着几张印有奇怪的黑色符号的白纸,简单的柜子上还有养着植物的盆子,但没有床,也没有毯子。) D6 B) {% Y. k5 [. J; q* Q. \
        “把绑腿解开。”维尚首先将自己的靴子脱去,下跪般立坐在地,双手摆在身前。少女跟上去,模仿着那样子也如此端坐。
: ?  d8 w' |! X. Y4 V        “这是一间特别的房间,我的一个熟人留下的,你手中的长刀也源自于他,以后,只要你来这里,都可以到这间房间来。”并没有解释太多,维尚说话的时候,隐约地有种惋惜的口吻。还没想好要问什么,“长耳朵”起身,移开他身后不远处的一扇门,里面的武器架子上放着一把黑色的长刀,同时还有一堆奇怪的,大约到胸口那么高的大棍子。
/ k0 c0 ?; v8 M; Y7 j# m* P5 o        那“棍子”被轻松地拿出来,仔细看,其实只是身下草垫扎成的一个卷。将它立起,放在房间内空旷的中央,维尚大师抽出他的长刀,悬在半空。
' ^. B( A/ n/ G( h  n$ y* g. X        “这是你新的练习,第一步。”话语刚落,长刀忽然举起,左脚向前半步,刀落,低沉的撞击小得难以分辨,但刃确实在这眨眼之间穿透,随后长刀再起,从左至右飞速落下,干净利落的切断,草靶散成三份。如果站在面前的是地精或者狗头人,下场也将是如此。
/ H, [* y/ a2 ?3 ~# M/ b$ ]+ P        “换你了,雏,切一下就行。”7 F1 t. w  H+ _% G: D2 H
        拔出长刀,对准,试探。那垫子看起来挺厚,她的刀可以轻松地切下一只猪的脑袋,不过那草靶并没有固定,她不确定自己是否也能干脆的一刀两断。
* \0 b$ e5 g. }( _& t4 u1 F1 S; M        “集中精神,心无杂念。”维尚提醒,“不用模仿我,用你自己的动作。”6 F& O+ |3 c; I" h
        深呼吸,深呼吸,举刀,挥砍,刀落,砍下。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明明只是一次进攻,她却感觉相当的疲惫。“你做得很好。”耳边传来肯定的赞许,一把新刀递过来,维尚刚才的用的武器。& M& X, W4 S) g
        长刀的刀鞘相当别致。金色的,像蛇,又长着四条腿,有着脑袋奇形怪状的怪物盘绕在上面,尾巴的一部分则在刀柄上。出鞘,里面的长刀与少女手中的一把相仿,更长,刃也更薄。刀身上刻着与房间墙壁上那些图案相似的东西,隐约觉得,那可能是一种文字。握住刀,隔空挥舞,刀更长更轻,砍起来很舒服。, g+ D7 }8 y. h
        不止是舒服。+ f" c- q4 s. x) c
        感觉在很久很久之前,刀就属于她,刺破空气的挥舞顺畅流转,每挥一下,变幻的音符就从那里跃出,徘徊在耳边。连续的舞动,连成音乐,简单脉动与跳动,心有什么东西正试图伸展,从狭窄的空间中挣脱。她看到又一个立起的草靶,砍开,那隐藏的灵动就会跃出,心中如此肯定。. {% u! ]+ k8 t
        握住刀,深呼吸,靶子就在眼前几步之外,迈出脚,起身,双手拉高,然后让刀斜向切落,身体配合向右转动,刀会穿过靶子,干脆的一刀两断。/ M2 H1 l! |6 b/ _$ O  s# B: }
        和上一次一样。
6 l0 X* p& [& j) F+ a* V        深呼吸,举刀,落下。
) w; x4 q8 i2 m* t( \1 y  d) B9 H        重重的影子忽然冒出来,眼前一阵恍惚,站在那里的不是草靶,而是一个人。% p/ T% R& |' p! E0 Q. e" P
        莫洛克,科蒂亚,还有奈特,不,这不可能!
: z& p! k3 B  X' i! y& N6 g        僵硬的身体与僵硬的手,刀还在向外砍出,却没有了前一次的顺畅。撞击,掉落,草靶回归,在地上无力的摇晃。手上还能闻到血的腥味,似乎少女杀死的人此刻就在眼前,血流成河。不明白,身体在颤抖,房间空荡的可怕,身体的热随着空寂散失,将她推入寒冷的深渊。[不!]想叫,无法开口,没人在,光渐渐隐没,只有黑色才是永恒的主题。
  p* W0 C* M/ a. R" |' ~        手一颤,世界顿时又亮起来,少女发觉自己坐在地上,什么事都没有。维尚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失望,手中的长刀已被收走,重新入鞘,放回原来的地方。“走吧,范学士在等你。”他说。
$ l4 C' e% K8 {2 e+ u        “大师,刚才我看到……”
4 a. u& H+ r! K, n- |        “你看到什么和我无关,那只能是你的软弱。你以为你是干什么的!滚,这你不是这把刀的继承人。”/ w4 S  B6 }) G9 q5 j+ {
        “是,大师。”不甘心地看着自己的手,白皙、干净、没有一点血。血的味道明明那么真实,手中却没有任何痕迹。[那把刀吗?]她想,莫洛克、科蒂亚、奈特,他们的死都是无奈,她没有想过要杀。那三个人之死与她有关无庸质疑,可他们死了!为什么要缠着她,来来回回,他们死就该死得干净。
2 V; W) S9 z( P% m: A        眼前黑影闪过,神经瞬间绷紧。后退,蜷身,拔刀,阴影落在她死亡的轨迹上,当一抹不同寻常的黑色出现的时候,她都毫不在意地用上全部的力量。
& F. g$ T, S+ ?, x$ w        金属与金属,清脆的回声在通道中来回的反复,刀无论如何都砍不下去,两把黑色的短刃交错,脆弱的表象下,一分也不曾动摇。随后是那张冷漠的脸,黑色的眼睛反射着诡异的闪光,那眼神吸走了少女的力量,匕首的阻挡变为反弹,刀荡向另一侧,狼狈的趔趄后,是黑影冷漠的问候。“好了吗?学士要马上见你。”
, n) T: i" B6 u. A' L        放松握紧的拳头,深呼吸,平复心绪。渐渐觉得有些后怕,刚才的那一下如果换成其他人,她的手或许又会多一层鲜血。幸好,那是克雷,他的身手决不会被她这个半失格者伤到,他的冷静也比凯尔特好得多,那个只会笑的冰渣,大可乘机报复,将她冻死。
* ?3 [. j; N( j  S8 {% v6 ^7 Z; z        “维尚是不是给你看了刀,那把带蛟龙纹的长刀。”克雷突兀地开口问她。
# c  Z. \# |. Y$ M7 d- e* ]        有些词汇听不太懂,不过少女知道,那指的一定是那把特别的长刀。肯定,带着惊讶,她没想到会被这么一个人这么问。他一定知道些什么。6 y) t7 T, {: e& B2 d; g/ V0 X# L
        “没拿这把刀是好事,那玩意不是个好东西,你这样子只会把自己搞疯。”3 H% x1 g+ x- e  T! _
        “为什么?”鼓起勇气的反问。
5 ]) H0 `3 K/ L: t8 f# T# _# l/ o9 F        “没什么为什么,看看你的长刀吧,它就像你的命运一样。”/ c- m! }$ w# j8 ?! I. I
        “命运?我的命运是什么?”* D+ i8 U/ z# L2 I9 D7 ~6 M
        范学士就在门后,克雷打开门,说出一句不像回答的回答:“活下去。”
" w5 i0 z- p' k+ E        低沉的关门声在身后响起,房间内的人大半已经散去,只有范学士还在那奇异的八角形图案之间,仔细查看里面的每一条痕迹。“准备好了吗?”毫无由来的提问,少女不太明白。没有听到回答,范学士转过身,眼角一撇之后,似乎明白了什么。“他们都没说吗?也好,由我来说明。”
$ D6 C9 y# k* \6 m- F        声音顿了一顿,学士还在检查,嘴里则说个不停。“这是仪式,用来强化你的身体。唉,人老了,我都快记不得这些东西了,不过只导入单一的元素,它应该能够成功。No.41,我的孩子,你想选什么呢?风,火,大地,还是水?哦,对,我觉得,雷应该很适合你,悄悄过去,把对手电麻,哦,不不,‘金’也可以,强化你的手,像刀一样锋利,如钢一样坚固……”
# \; }. \; |( _0 r  d        [只要能让我拿起那把长刀。]少女原本这么想,凯尔特的威胁让她不安,如果下一次任务她再次在这个混蛋手下,没有任何手段防御他的冰冷绝对是自杀,那把奇异长刀又轻又利,有种感觉,只要握住它,凯尔特绝对没有机会再摆出那付恶心的笑脸。8 A/ j& g+ b% [& w* m% o
        可惜她没有。
+ B; t2 P$ m& w3 q6 _# a6 _/ _        [冰。]布雷克与克雷战斗的一幕忽然跳出来,全身包裹着火焰,布雷克疯狂地试图同归于尽。无疑,那火可以帮助她抵御严寒,凯尔特再也没机会冻结她的手,强迫她喝任何东西。[烧死总比冻死好!]狠下心,她做出决定。' d: g& k! ]0 w6 R# e
        “火,啊,火焰,唉,总有那么多人选它。好吧,孩子,我满足你。但是,你要明白,桥梁不会毫无代价,建造它的血与肉越敦实,它能承载的东西也就越多,那么,你准备奉上什么呢?”又是一些奇怪的话,少女听着,不知如何回答。“啊,对,或许你不懂……嗯,我换一种说法,你要把花纹放在你身体的什么地方?”说完,学士起身,拿出一支鹅毛笔,在他的手上画出几条横线。“就像这样,孩子,一些图案,通过它们,你就可以操纵火焰,你想把它画在哪里?”
* A* \0 s6 O0 P: a# O        [图案。]那把长刀上的怪蛇一下从脑中跳出,怪异,又让她敬畏,如果能带有这样的图案,是否代表她更接近那把长刀呢?“蛟龙。”模仿着克雷的口音,说出那陌生的称谓,范学士惊讶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默默地点点头。
( q) {3 n4 \2 ^* d        “那刀,对,那刀。十年,还是十五年?我都快忘了,维尚看来还不死心,他自己都不敢多握那把妖刀,却想给你。也对,你有你的路,必然如此,也好,这就是你的命。”助手递上一盘黑色的浆料,学士接过,细细地捻在指间。“知道吗?孩子,传说蛟龙其实是水中之物,它们可以飞,却离不开水,上不了天。它们羡慕着可以自由翱翔在天空的苍天巨龙,也诅咒着自己不幸的命运。某一天,蛟龙们听到一个传说,苍龙其实原本也是蛟,只不过它汇集和许多蛟的力量,才飞上苍天。于是蛟龙们开始相信,它们也可以做到……”
1 O9 Y! w6 Y' ?- ]+ A        躺在那个八角形的中央,学士老朽的手落在她年轻的皮肤上。  h* O2 B$ p& i! M) T* f4 z- P- w
        “一只蛟龙,不,你或许也可以一飞冲天,你左脚就是交换,别担心,孩子,这需要很长的时间,但是,你终会获得力量。”
# G$ Y2 _: q; A5 F# k        一碗怪异的绿水停在嘴边,带着疑惑,少女等待叨絮个不停的老人的肯定。“我会死吗?”她担心地问。克雷临走前的话让她有些害怕,长刀不在身边,她一无所有,也一无所靠,未知的仪式和未知的知识,除了蛟龙与火焰,她还将面对什么?* b  p" H! C& G, L, K6 k& g
        老人愣了一下,停下手,水珠从眼角滑落。“死,你不会。不会。你将是我的存在,我的延续,力量会证明我是对的,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啊,我的女儿,我的孩子。”
. i; ]; r3 b" \$ H5 j' M        “爸爸?”轻声的呢喃。$ Y7 G5 u- }+ B  |6 w7 N0 M9 o* W
        “不,我不是……不配。”8 U( s+ [+ {4 B0 o" h9 G
        绿水顺着喉咙的流下,轻飘飘的,世界开始升腾。恍惚间,少女看到许多小小的光点在世界中升腾,她唱啊,跳啊,在绚烂不同的色彩中欢笑,那些光张开一对对翅膀,随着她一起,翩翩起舞。更多的光,更多的翅膀,包围她,萦绕她,一个斑斓的,巨大的茧。跳动、跳动,火在燃烧,烟在升腾,红与白将那茧掩盖,只有欢声与笑语,从未停止。
" N+ u4 U: t9 _% V        从未停止。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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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4 12:33:0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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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u) s% ~; K       赤色的云,停留在黑色的天空中,寂静的黑夜下,火在孤独的燃烧着,它染红了周围所有的东西,如落下的帷幕,层层叠叠。轻微爆炸声不断地回响着,火焰中冒出的火星四散飞扬,在空气中忽隐忽现,就像是闪烁着红点的萤火虫一样。
- m9 Z& Y/ z1 {. f4 \       向前,向前,某个意识支撑着身体,在这片黑红交织的大地中延伸。一些东西落下,竖起一道燃烧的墙,那墙又倒塌,前进在继续,光,似乎就在眼前不远的地方。
* [; D8 \$ ?7 o# ~5 y       前进,前进。
# M7 S2 v& E/ I4 S$ R       黑暗升起,笼罩一切,醒来,坐起,潮湿与寒冷钻进她的毯子,让少女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又那是梦。]她提醒自己,那梦循环往复,又记不起太多的细节——自从范学士为她举行的仪式之后。+ k9 t: i: }' t1 r3 Z0 f
       仪式,已经过了很久,应该是很久。记忆有些断断续续,仪式的过程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然后是长时间的沉睡,有时候一整天,有时候会连续好几天睡下又醒来。学士只是告诉她,那是必然的短暂不适。
% K1 k9 x; O, D$ Z: F       身侧是坚硬的墙壁,萤石灯微弱的光在石头粗糙的表面散乱。另外的三张床空无一人地摆在房间里,其中一个连毯子都没有。她记得这里,这是她在573福利院里的住所,几番沉睡之后,她居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送回到这里。- @, Y$ k) X- ~( V
       是谁呢?她想到的只有一个人。4 X9 E+ K1 L1 z# v% H' O- X/ f" N4 F  C
       起身,白皙的腿暴露在眼前,即便灯火昏暗,其上的花纹依然清晰可见。巨蛇盘旋,将少女的整个左腿全部缠绕,手轻轻抚过,丝毫感觉不出线条的起伏。溶入皮肤,无论如何清洗也无法减淡,每每碰触,手中总能感到少许不同寻常的热量在搏动,明明只是一个图案,却带着生命般的感觉流转在身躯中,从此她不再是孤单一人,蛟龙,存在又不存在的生物,会同影子一起和她相随。  e2 s$ c2 N* G! M% Y
       开始穿戴,简单的罩衫整齐地叠放在床头,还是绑腿、紧身裤和束带,长刀摞在架子上,还有短刀和一些投掷的飞刀。没有镜子,少女也不需要,不用出现在人前,也不必担心她的装束是否合适。当然,她还需要一个重要的东西。3 \0 G. X# ^6 {9 j6 a0 ~
       手摸向枕边,空荡的回应让少女心头一紧,没有。再看向床边低矮的桌子,上面同样一片空寂,仅有的沙钟和石灯无法藏住她想要找的东西。床上?抽去毯子,粗糙的床单上看不到任何铁色。床下?来回的摸索毫无回应。哪里都没有,她的面具,她的屏障,消失不见。
, E3 \) J0 z9 v# t4 V- y, w* j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人……]) ?/ r* P$ u& f" E& l2 Z0 q6 S
       骤然而起的警觉,抓起长刀,将浮躁的心压下,平整呼吸,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直觉,说不太明白,可一瞬间的感觉告诉她,有什么东西隐藏在房间里。凯尔特?密涅瓦?维索特?
1 ~' \' N, v, h       [不,都不会。]要杀她的人不会拿面具作为戏弄,她之前睡得很死,被搬到房间都不知道,何况是隐秘的刺杀。“克雷!”能想到的人只有一个,喊声在房间内震荡,似乎有好多她在喊叫。
: n% t) d- n9 G& y4 K$ D       “世界上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也没有绝对可以信赖的人。”和刀一样冰冷的声音传到少女耳边。甩手,攻击被坚决地挡住,黑色的利刃从空隙里扎过来,少女不得不收手后退。长刀注定不适合近身的战斗,克雷的刀快得抓不住,拉开距离也化为徒劳,尖刀连续刺过,每一次都距离她的皮肤一点点,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再多,那就是戏弄。心焦躁得窝火,匕首再次刺出,少女干脆停下身,逼视那黑色的冲杀。瞬间,那速度稍稍慢了一点。双手同时启动,身体急速倒向一侧,那只胳膊被卡住,用力锁住。
! n+ D8 `7 D; E0 V       “干得不错。”克雷说,少女看到面具就在他另一只手里。' R* _" C2 h! w2 v3 W0 \
       只能防住对手一个手的进攻,还是利用对方的宽容,少女一点也不高兴。集中精神,热量在左脚聚集手臂用力,腰向上抬,右脚蹬地,身体沿着锁紧的手飞起,左脚带着火焰,用力踢向对方的脑袋。克雷的反应很快,面具成了小小的盾牌,架在手腕上挡住脚的去路。2 w3 Y& w4 {  _& H+ x0 w, t
       短暂的僵持,克雷松开手,少女顺势跳下,翻滚,接着重新站起。此时,两人之间的距离足够她拔刀应战。但没必要。克雷向她抛出面具,匕首被收起。“你很熟练,来,对抗训练。”
9 z' o5 p" U  X       面具重新回到脸上,铁的寒冷让她觉得心情舒畅。不过刚才的攻击让她左脚的裤子直接烧得干净,暂时找不到第二条备用的,也不想在男人面前换裤子,她索性直接绑上绑腿。
8 ?2 v: t) i) F, E4 e0 F$ p* q       集合的地点在福利院门口,外面是一大片的废墟,相当的古老。弗瑞德主持一切,他并不像院长莫尼一样苛责时间,克雷和少女最后一个到达,他所能表达的不满仅仅是皱一下眉头。
4 r0 F- V  _% c) E1 w& S3 J5 ^       除了他,还有另外四个人也在等候。
$ G# K9 D) j# q  Y' T) g       凯尔特,这张该死的面孔让少女下意识的伸手去确认腰间的长刀,和这个混蛋站在一起的是密涅瓦,两个同样都会威胁她生命的人站在一起,她觉得愈发的不安。另一边,布雷克没有戴面具,那张充满敌意的恐怖面孔直接对着克雷,维索特倒是看起来一脸轻松,完全就是一个旁观者。, \4 B5 t3 Q  h
       “你们六个,分三组,下面是你们要干的活。”弗瑞德兴致索然的宣布,“有个怪物这几天跑到废墟里了,你们把它找出来,收拾干净。那东西可能不怕刀剑,火和冰应该有效,但是我不会提供补给,你们自己想办法。”- ?/ b' L( ?3 p" T/ ]! W# a3 o$ d
       自己想办法,也就意味着拿不到炽火胶或者其它的东西,从几个人的站位看,分组和对付的办法也几乎固定。凯尔特会制造寒冷,布雷克能打出火焰,而她和克雷组合,消灭那怪物的火焰一定来自少女的左腿。* R$ `- l6 C; Q6 A/ p2 ~9 k
       “三组里只有一组能拿到报酬,十天的假期,剩下的人善后和留守。第一个拿回……不,我会全程看着你们,少打歪主意。我也不想额外的损失,都给我站好。”弗瑞德变换着手势,嘴里发出一大堆奇怪的嘀咕,片刻后,在少女身边升起一道气流般的东西,迅速围绕着身体一阵旋转后,便消失无踪。
2 @6 \* `- b2 e  T1 K7 L       凯尔特的声音依旧让少女觉得厌恶,笑容一如既往,并且带着嘲笑的意味。“十分感谢,大人,但是我觉得‘冰盾’比您的更适合我。”
" J7 `4 g# s2 l" x       弗瑞德举起的右手握拳,简短的几乎看不到的嘴唇翕动中,手凭空挥出,清脆的碰撞顿时炸响。凯尔特几乎摔倒在地上,隐约得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撞上他,而他却毫发无损。“效果解除了,快滚吧!”
, R+ f: e9 b+ B  l0 {/ N. S       [应该揍死他。]感觉不快,也保持警惕,很明显,弗瑞德想让三组人互相竞争。凯尔特不会对想杀他的少女手软,布雷克也不会错过向克雷挑战的机会,他们两的组合根本就是必然的攻击目标,只要和一组缠上,另一组就能从容的拿到报酬。
, c9 d& A; b: R) b) w       另一方面,少女不喜欢到外面抛头露面,戴面具的人总会引发好奇,输为不一定是坏事。- S% ^1 k- I4 Z5 Y- q( e  S
       三组人员分开,克雷和少女选择向西。废墟很大,大得一眼看不到头,许多建筑已经损坏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可也有很多两三层高的石头屋子保持着耸立。怪物只要不那么高,隐藏并不困难。所以,搜索是个麻烦的活。
9 `8 T) Y: i7 I6 Z       克雷一直在跑,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少女跟在后面,片刻都不敢放松。身体的喘息加重,手脚笨拙,反应也渐渐放慢,在转过一个废墟的转角时,克雷忽然从眼前消失,无影无踪。9 z. \8 A0 ]$ ~" C; L5 _7 G' I8 P
       连在四周仔细查看的时间都没有,爆炸响起,吹过的热风如棒子一样打在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布雷克,疯狂的咆哮在火中蔓延,一整栋废墟在转眼之间烧尽,如果克雷躲在里面,无疑,那一定是一摊黑碳。# f* N1 Z9 o# g# E9 v4 ~$ U7 k
       [不可能。]如此的直觉,仿佛是回应,那团黑色的影子冲出,刺向他的对手。连续好几刀,或者更多,暗色的刀锋在布雷克身前挥舞,一开始刀似乎被什么挡住,根本无法贴近,可随后的跟上的几下立刻将屏障打破。速度快得眼睛都抓不住,少女惊讶地看着这一幕,换做她,在几个呼吸间,绝对无法做出像克雷那样暴雨般的攻击。* i  u( c" K" W1 _; S& R3 H/ Z( W2 V# M
       破碎的身躯,布雷克身上出现无数的裂痕,紧跟着是破碎,那样子的死法诡异的可怕。“走,向前!”克雷向少女喊道,没有回头。脚刚迈出几步,同样的炸裂与热量从身后席卷,再度回首,另一个布雷克出现在焦黑的中央,得意的大笑。克雷迅速翻滚,将身上火焰扑灭,又是刀的撞击,同时炸起风掀起一道沙浪,少女被硬推着向前逃离。
4 G- p) }  N+ e9 h$ A/ A* P+ P, a       前进,她觉得自己在这样恐怖的对决中帮不上什么忙。
/ n# m3 M; E- a) J+ q+ O3 f" Z       身体与周围环境同化,为了减少声响,她前进的速度也慢下来。既然布雷克在,他的搭档维索特也应该在,在一个双方都无法看见对方的战斗中,谁先察觉另一边的行踪,谁就能抓住胜利。耐心,细心,还有决断。
! B: F& S- |3 M  N% X! N  ]       小心的前进,不久之后,耳朵上的珠子重新发出热量。很明显,有人附近,握住长刀,她躲进一面两边有墙的废墟里,要找出敌人,她先要缩小搜索的范围。
* F* t# l5 N& o; I2 B1 K       等待、等待,耳环依然在发烫,远处的爆炸声渐渐平息。她不知道获胜者是谁,在这里浪费时间又是否有意义。对决不过是清理任务的附属,或许在她隐藏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完成了任务。/ u% b7 m/ O& e' y  F, n
       这样的结局也不错。
. Y' n: ~# M4 J- d% P3 G+ r       温度骤然下降,不是错觉,寒冷让她的身体发颤。[后边!]危险的警觉,墙壁在她离开的下一刻冻结。碎裂,破碎石头的棱角如刀一样锋利,挡在身前的右手划出一道口子,面具被撞到,歪斜在脸上。[该死!]最不想碰上的家伙找上门,她的疏忽差点陪上命。+ U3 v* s+ P! |- t$ B+ d$ w
       凯尔特就出现在墙的破口,他不紧不慢的样子看起来信心十足。飞刀投掷,一道冰的屏障立刻形成,刀毫无悬念的被挡开,掉在地上清脆作响。不退反进,逃跑不是个好主意,凯尔特能找到她一次,就有第二次,她现在唯一王牌是来自龙纹的火之力,在这个“冰渣”察觉之前,先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 i8 f4 H- K+ O" \       长刀挥舞,砍开阻碍,凯尔特的笑容中多出了一些惊讶,冰的长剑并没有惊讶而停顿,冰与铁相碰,冰碎,铁入。锋利的长刀结起冰霜,寒冷沿着到身传达到手,又由手刺痛身体。尽管有所准备,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还是让少女的挥砍走样。凯尔特举起带着冰盾的手再次防御的时候,失势的利刃已经无法穿透防御。
5 L4 T) P  H: S! n  ]% x' u" s       得意的笑容,那令少女恼火的得意的笑容。怒火在疼痛的身体中延烧,左脚升腾的温度驱散身体的寒冷,劈啪的喧嚣,像是心中不满的宣泄,升腾之火将坚冰摧毁,石制的墙壁连续爆裂,塌方将凯尔特掩埋,他还来不及中少女全力的侧踢中爬起。收刀、蜷身、警戒,注视着那堆碎石好一会儿,凯尔特没有爬出来,少女也没有勇气去检查对手的生死,至少,她觉得稍稍安心。9 D' R) Q- _) Z2 q! t1 Y
       再次与环境同化,她沿着克雷所指的方向前行,没多久,少女看到的是受伤的维索特。- c5 U0 a! G: N  D$ F& }0 C: G4 D4 W
       身上有好几处明显的刀伤,尽管不深,流出的血也让他看起来触目惊心。没有注意到少女来到,维索特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后退。在他前方不远,两个人在对峙。不,只能说,是一个人与另一种“东西”在对峙。
8 a; k0 i, e) k- L0 k       绿色几乎囊括了所有外表,烂泥是最简明的外表形容,没有四肢,没有躯干,没有脑袋,如果不是那东西长着一张巨大的、不断活动的手,少女几乎不会认为它是活的。
. t' n1 i( e9 h8 E5 c) G# T       对峙的另一侧是密涅瓦,她手中所握居然也是一把长刀,集合的时候明明没有。那刀又长又亮,必然相当的锋利。[哦,不!]少女注意到那长刀的握柄,黑色的底质与金色的勾勒,尽管看不到全部,但是少女可以肯定,这把刀就是维尚没有给她的那把。
6 i/ q% D' y4 {! E0 h+ r       怪物的巨手压下,遮出的阴影足够埋没一个人。密涅瓦不避不让,只将手中的长刀隔空挥舞。怪物的手当即被某种东西切断,再次挥舞,挥舞,切断的数量一起增长,仅仅数下,那手只剩下掌心的残骸。维索特的伤也应该来自那把神秘的长刀。* l: Z; W; {0 P
       怪物受伤的手没有留血,也没有听到任何痛苦的呻吟,缺损的手掌恢复,手指长出,和之前一样灵活。密涅瓦重复攻击,切碎、蒸腾、聚集、又再次复原。可怕的修复能力与毫无人形的外表,难怪弗瑞德并不要求他们带什么东西证明消灭成功,也没描述怪物的外表,它太特别,没有第二个。" B( ?# n+ W* r4 O# `/ d& U
       不怕刀剑,密涅瓦被那手压制,不断后退。布雷克不能指望,凯尔特来了更糟,眼下,能对付这个怪物的人,只剩下少女一个。
( ?+ |7 p7 \# L7 b1 [( F       不太想动手,对任务的奖赏也兴趣不大,可那把雕龙的长刀在密涅瓦手里,维尚说少女不够资格,转手给了密涅瓦,她够资格吗?她之前根本就没有摸过一把长刀!
2 L3 ]% c" m9 j% a       [那刀是我的,我的!]
% s  O) V: s* [  g8 \" f' Y       火焰聚集,龙的印记在燃烧,奔跑、冲刺、跳跃,火重重地打在怪物身上。奇异的唉命,听起来像是十多个重叠的声音一起叫喊,大手摊开,对着天,然后崩溃。很快,一个愤怒的拳头从怪物身体的另一侧跳出,拔刀、一气呵成的劈砍,拳头削成两半,紧跟着又是一次烈火的灼烧。
: ~9 Z" b6 E2 n4 }       烧焦的味道闻起来如同烤肉,怪物畏惧的后退,残留的绿色不断翻滚。继续,追击,突然涌起的尘土遮挡住视线,随后是看不见的危险降临,右肩被生生的刺穿,那根东西居然也会与她相同的伪装技巧。! G% m& ?7 f3 G
       血是烙铁,汗如皮鞭,愤怒压过理性,暴躁占据身心。散乱的红交接合并,火集束在一起,红中带蓝。抓住想抽离的刺尖,怪物的怯懦让少女更为大胆,龙,蛟龙,那一条根本不存在的生物在眼前交织,火是它的身躯,焰是它的鳞片。冲击,冲击,她全部的情感伴着火龙喷射,冲天爆炸将她掀起,却一点不痛、不热。
6 m0 p+ T6 M$ s+ T& d6 J; K       摔下,一双手将她接住,另一边,响起的是刺耳的掌声。“漂亮,太美了,我的小樱桃,恭喜你,又干掉一个。”
2 e) s& ]2 u' m0 x3 G& H+ X       [又?]少女不明白凯尔特想说什么。不,她隐约觉得异样,是什么,什么?声音,她听到怪物临死前的哀号,那声音细听却带着熟悉,如同,如同……, {7 H* e" H8 O$ C4 T
       [伊瑞尔?!]脑中蹦出的答案,那怪物是No.42,伊瑞尔?不,这不可能!
. @, y2 h, H/ j5 Z  T0 ?- g       试图起身争辩,却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不止手,脚和身躯同样毫无反应。试着张嘴,一个音节也无法回应,世界暗下来,意识正在流失。/ P& L1 q8 |: s# _/ B( P& l
       [不,起来!]她在心中叫喊。
) Z3 l1 e$ Y% Z. q' O3 U       没用,流失在继续,很快,她连思考都无法继续,只能任由黑暗笼罩,如在落花般随风飘荡。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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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6 11:23:04 |显示全部楼层
追杀

! a' }7 U  m' ?! t       脚下的峡谷不再充斥着疯狂,最后一个活着的“查理十字”成员死亡,尸体和尸体堆砌在一起,剥去盔甲和衣衫,任由刀子切割。感觉,就像是屠宰时案板上的牲畜。. U2 i& N1 z8 m" M! H- i2 s
       远远地看着,血腥的气味涌上鼻子。捂住嘴,低身隐蔽,明明已经看过不知多少次血腥的场面,也习惯了血的味道,少女很惊讶自己还是想吐。/ q7 ^8 P& [( v, f
       不能吐,山谷下还在魔族军队的爪牙,他们一定会继续搜索附近的人类,呕吐的痕迹会带来麻烦。虽然范学士曾经说过,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气味,但是行走在外,总会沾到一些什么。地狱犬的鼻子很灵,昨天夜晚,她进入魔族军营送信和扰乱,那只凶恶大黑狗就是一路靠气味跟踪到“查理十字”的营地。
: q' I9 ?! C  H7 ?. }1 L       她可不想再被跟踪一次。
/ a9 ?8 j. a( K( r3 X% |6 k       压制住呕吐的恶心,再度抬头,观察峡谷下的景象。福利院的袭击者被一个一个检查,然后丢到一边。全部死亡,预定的计划中,他们应该能顺利撤退才对,如同半年前的那次袭击。她是来负责善后的——杀掉那些掉队或者被抓住的人。5 f6 q8 H' M; T% R" s
       [这是计划好的失败?]忽然这么想。魔族的强悍上前一仗已经见识过,“查理十字”不过是制造一场突袭,他们却一个个冲下去,如自杀般的发起进攻。他们要刺杀那个贵族?可笑,她还被命令去送信通告袭击的到来,面对有所准备的魔族军队,攻击后不应该立刻后撤吗?1 Y! c) \* j! F9 f
       [不,任务。]甩开其它的想法,少女继续查看。
* R# M* c# |" U! W! x1 N       没有,最后一具尸体被检查完的时候,少女并没有发现凯尔特。她亲眼看到这个冰渣冲下悬崖,然后和一个拿着火焰战刀的人打在一起。当刀穿透凯尔特身体的时候,她既高兴又失落,那家伙应该死了,可尸体在哪里?1 t4 D0 @% \  _' R  L1 L( T! n
       绕路,小心地靠近魔族堆放尸体的地方,一具一具的查看,血的味道和开膛破肚的惨状搅动她的胃。忍耐,忍耐,在鼻子恶心的酸楚下,从头到脚确认了两次。尸堆里确实没有凯尔特,峡谷其它的地方也没有找到。8 x* s) k7 J! p' M9 B6 {) G
       魔族显然没有察觉,那个拿着火焰战刀的家伙杀死最后一个俘虏就离开,其他的尸体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家伙还活着。]她完全肯定,战死只是假象,为的是逃亡。[他在哪里?]这是下一个问题。
" j4 l! Y/ A5 s, ~0 F, Z       躲过还在附近游弋的骑兵,回到山崖,在预计的位置附近,少女仔细查看。不久,在不远处裸露的岩石的阴影中,她找到那个多出暗色的阴影。[克雷。]少女在石头上敲出暗号,得到确认后,走过去,尽量贴近。“没有看到No.20,他还活着。”$ _" \- t/ S  K5 r& y9 `
       “没死也是重伤,去附近的镇里找找。”克雷的回答,没动脚。换做平时,他一定会先开始去追赶,然后在路上向少女做简单的指示。! f0 K1 ^2 l! y0 `7 S
       “你不去?”带着疑惑,再次确认。3 C& m# i8 C# e5 g6 S& d
       “不去,你一个人足够应付。”回答明显是在推委,不想说原因少女问也没有结果,克雷有权决定怎么行动。单独面对凯尔特,心中还有有些犹豫,但从一方面说,她怎么做都没关系,逃跑的人——就算不是——结局只有一个。" u! Y4 u4 C$ A' ?0 a( x
       [那么,他会去哪个村子?]找出简易的地图,一个个查看。+ x6 K+ }2 \' f8 h
       这个名叫“埋身谷”地方很荒凉,大多数的村庄和城市都距离这里很远,隐约记得,“查理十字”上一次经过村庄是在三天之前,还是用马车赶路。为了安全起见,那些马车在最后一天放空,在距离峡谷大约一天路程的地方等候。凯尔特有伤,走不了那么远,如果,这次行动真的是拿他们去送死,他也不会去找什么的接应的马车。能去的,只有紧邻的村庄,或者城镇。
% K6 A* S: Y! K       地图上的答案很明确,在峡谷的东南,确实有那么一个小村。/ L& @# M9 e( k# L8 }
       立刻出发,沿着荒芜的道路前进,克雷不在,谁都不在,第一次一个人行走在荒郊野外,兴奋又恐惧。一直前行,村庄却不见影子。地图上仅仅是几个手指的宽度,要走的路得花上几小时,地图外的世界有多辽阔呢?天空在头顶拓展,星星点点的白色像是水中泛起的泡沫,大地在脚下延伸,看到不尽头,哪里都可以前行。[如果能离开这里……]她想。
$ g- B; J/ O$ @. n* z       『可耻,背叛!』久违的声音在心中响起,斥责反反复复,在脑中不停的回荡。许多人,许多许多的人突然出现在少女周围,他们沉着脸,恶毒地盯着她,无数的手围绕,数不清的嘴在喊叫,连绵不绝的指责。『叛徒,烂脸,丑陋,可笑!』- v# s" d" C2 S7 N. \/ a% A" T
       隐匿,眼神跟着不放,逃跑,人始终在包围,刀砍,砍倒一个又出现一个,喊叫,声音被无情的淹没。
5 E6 f* ~9 q/ u  m, s) L* |) v       [不,停下,停下!不离开,原谅我,我不会离开。]哀求也辩解,她蹲在地上,哭成一团。声音消失,人影四散,广阔的天与地之中,她依然只身一人,在荒芜中独自行走。( x! A: T7 T3 G: D( v+ n1 X0 z
       叹息,直起身,面具还完好的戴在脸上,那些只是幻觉,并没有那么多人真的看到她的脸,嘲笑或漫骂。调整情绪,继续起身赶路,不再去想什么世界之外的旅行,她先要执行命令,除掉那个混蛋。
; A% K& z# h2 q5 c( W3 j       太阳已经过开始下落,咽下少量水和干面包,村庄就在眼前。
8 x% S# ~5 E" U7 \7 G0 g       没有人,看不到一个魔族,也没有地狱犬的警告。整个村庄空荡荡的,连房门都四散敞开,如果不是房子看起来还算完整,这里根本就像是一个废弃的地方。* G5 z5 L! |) ^
       废弃,是废弃。少女曾经听到过一些碎语。“查理十字”要袭击的那位是个大贵族,他带着军队去接收新的领地,沿途要经过的地方都很警觉。领主调集军队一路监视,大城市关上城门,小村和没有防御的镇子则全部外出避难。眼下这个地方似乎就是为此而空无一人。
6 E# w8 m; U+ K# N       不,有一个。, L* j8 F  n/ _; {) @+ j% Q# y5 n1 Y
       耳朵上的珠子在发烫,又冷却。错觉?不,有人还在村子里,在这个本应该全部外出逃亡的村子里。是谁在——显而易见,克雷的判断是对的。9 J% t* R2 C( [0 C8 c5 e; X
       与环境同化,手握住长刀,小心地在村中前进。村子并不大,所有的房子加在一起,也就十多栋。不过,这些房子的门都开着,每一间都可能成为凯尔特躲藏的地方。不仅仅在房间,任何阴影,任何遮蔽,甚至是空旷之处,都可以是藏身之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凯尔特就是利用细小的冰将身体隐藏,峡谷中,他也一定用相同的手段逃跑,在这里,他当然也可以用。
8 G6 m( ^  b+ }0 G% E0 K) p       [怎么找到他?]一个麻烦而危险的问题。即便凯尔特受伤,而且很严重,他也不会像桌子椅子一样呆在某处等死。少女只身一人,村子中也别无他人,只要对方适当的挪动转移,寻找将相当漫长。她可不想在这里等到天黑,夜色的掩护下,搜索更困难,凯尔特逃出村子也并不是不可能。
- N+ H0 X9 L  J2 ?/ X, j       一定要想个办法。6 I2 E6 |8 @+ g- M8 q$ n1 p8 [8 c
       眼角扫到一根丢弃在墙脚的火把,顿时有了主意。点燃,火把在燃烧。反正这个村子没有人,空屋子与其让凯尔特有地方玩捉迷藏,还不如一把火烧掉。或许升起的浓烟会引起不远处魔族军队的察觉,那也没关系,论逃跑,她一定比受伤的人有优势,魔族可以帮她收拾掉那个混蛋,最糟的结局不过是同归于尽。, V0 x5 S8 [" U  l5 v- {3 ^
       一间房子被点燃,随后第二间、第三间,干燥的天气和稻草的屋顶让点火变得异常容易,身后很快变成了一片火海,耳朵再次感受到热量,转向另一侧,在火焰升腾而扭曲的空气后,她看到了那张厌恶的笑容。' ^0 t! S0 u: u# I1 s& }/ t) M7 |
       [很好。]
0 v3 Y- X- T9 c; i5 a       扔下火把,身体再度与环境同化。& g4 `$ C( Y% s: i6 T+ u
       凯尔特的身上有两处伤口,一个在腹部,另一个在左胸,渗透着粉红色的冰霜将那个地方覆盖,正是靠这样的紧急处理,他才没有因为伤口的恶化而死亡。不过从那苍白的面孔和摇晃的身体判断,他伤得确实很重。8 \5 E1 r# t, w
       [小心。]1 S/ ]& g4 ~! r6 u# X% K$ d' h! z
       凯尔特毕竟是比她资格更老的战士,从前的数次失败也让少女不得不提高警惕。绕过半圈,她小心地潜到对手的背后,完全没有行动,那个重伤的家伙就此放弃了?
- @/ I% n5 s8 Q' L  ?5 B# f9 L; t5 K       疑惑不能阻止她的进攻,起步,确准,握紧,出鞘,长刀划出致命的弧度,将阻挡的身影切碎。只是切碎,那身体轻快地分成两断,破碎消失。[幻影!]立刻向后急退,几束冰锥落下,在她所站之处扎出点点凹痕。
6 l9 X0 X% ?  r- g       “出来吧,我的小樱桃,我知道是你。”凯尔特喊道,声音有气无力,一句说完换来的是不停的咳嗽。[表演?陷阱?]少女谨慎地后退,刚才的卤莽让她差点完蛋,这一次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G9 i# A- U! f$ L( ~% ]. d
       围绕着对手,她再次选择进攻的位置,左边,长刀在足够安全的距离挥出攻击,刀刃擦过凯尔特的脚,留下一道不深的伤口。那伤随即被冰雪覆盖。再来,还有左,同样的位置,同样的结果。后退,第三刀,在右边,在对手的胳膊上留下一段刀伤。
/ [) F  s- d( ~: F       “喂,婊子,给我痛快点!”声嘶力竭的大吼,再次咳嗽不止。无视挑拨,少女再次试探,前、右、后、后、前、后、左,连续的创伤让对手的身体渐渐被白色覆盖。
8 _) X- b' u- r$ J       “我知道的,呵呵。”凯尔特无力地嘲笑,“你前一阵刚被院长上过,手心还痛着呢,咳咳,所以,你用不上力,对吗?”
5 `9 I' k2 \% e: m9 W. Z       [他怎么知道!]怒火,那次莫名的屈辱少女一直想忘记。那天她不过是照常在莫尼的房间当班,听他和其他人说话,结果她被叫出去,脱光了衣服,撤下面具去丢人现眼。那时候身体根本不听指挥,无论她怎么抵抗,手脚都和木偶一样被院长的话牵动。最后,她甚至刺了自己的手掌。这件事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除了院长和当时镜子里的奇怪公爵……" J$ o8 y7 g- B, q5 |. R
       [密涅瓦?!]少女顿时醒悟,房间还可能在的人,只有她会记下这些,然后告诉凯尔特!$ x  X) a1 k5 Z1 Z" r" ?
       “闭嘴!”气得全身发颤,她已经够丑了,可以戴上面具,可以躲在角落,可以永远不要朋友和伙伴,可以不要和任何人在一起,她只要这个世界闭嘴,那些恶毒的嘲笑统统消失!
; l. _! h) L- I: H       举刀全力挥砍,正面冲击也无所谓。长刀对准那张可恶的面孔和可恶的嘴,消失,她要把这个毒瘤切碎!捣烂!烧成灰碾成粉,再也不会有谁能认出来!6 `: C2 O9 Y6 r
       凯尔特身体一歪,长刀掠过,带走的仅仅是几缕发丝。[糟糕!]无法收刀,过快的步伐让她甚至无法阻止身体的前进。一把冰制的匕首划过,左腰一阵冰凉,钢针扎入骨头,痛得无法忍受。  W; u# e& F2 P9 z* h" b8 J
       急退,隐蔽,左脚升腾的热量将腰上的伤口解冻。幸好伤口不深,几圈绷带缠绕之后,血被止住,疼痛还在。
9 a' `* [9 f& n/ v3 w" D4 C4 w& \, P       凯尔特果然在做戏,嘴里尽是胡说八道。上次硬把那个面团似的怪物说成是No.42伊瑞尔!要有多愚蠢带会把人和怪物等同!即便现在他站在原地不动,显露身体,即便他丢下匕首,两手空空,那些都是假的。他要引诱敌人进攻,然后找到空隙伺机反击。
, ~, p# R7 c0 |0 }4 E8 n& ~; a       她不会上当了!
$ N4 P+ U: P9 T! Q5 E4 ~       前进,后退,刺,砍,每一下都保留着力量,不追求什么一刀致死,她要用最稳妥的办法杀掉他,不给任何机会。右、右、后、右、左、左、左,不停的攻击下,凯尔特的全身几乎都冻得发白。摇晃的身躯终于跪倒,血开始从霜冻下渗出,一路染红。8 z3 {) b5 }6 S
       “杀了我,杀了我啊!!”
8 z0 |4 o5 ~+ j& k& ^1 u7 @9 |2 K       狂叫只能换来更多密集的攻击,不会再为所动,她就是要一刀一刀砍死对手,直到对方再也没有力气喊出来为止。- X* y0 P/ _3 V+ q1 e- `, q$ W3 N
       无法计算挥出多少刀,少女只记得腰间的伤痛到麻木,挥刀的手砍到乏力,凯尔特被血色覆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支撑着身体不支倒下。9 f8 a, ^6 x+ }4 C( k+ y* C2 P! L
       [最后。]少女将还在燃烧的火把丢出去,掉在血人身边。) W6 Z& L6 W* T# `  {) q+ q) X
       集中精神,左脚燃烧。四周的火焰一起欢快地跳舞,无数的人鼓掌,无数人喝彩,她在中央,英雄般的接受瞩目与崇拜。龙,蜿蜒威武的蛟龙盘绕在她身边,威仪的咆哮,宣布着她不可侵犯的神圣,聚集,所有的火应她的手而升腾,一圈一圈的火舌呼应着龙的盘绕,将凯尔特层层包围。
6 r# k3 v9 k9 _5 F       爆发,火把的烈焰冲天,将罪人的身躯吞没,焚烧,蛟龙统御烈焰,将冰与雪包覆,毁灭,巨龙落下,扬起的灰尘四散飘落,再也没有什么会留在中央,那里只是一片焦黑的大地。
9 h" @) C/ N' N* z       『谢谢。』恍惚听到的声音,世界在晃动,天空渐渐扬起黑色。
" ^; q8 T- B0 u5 w( B* c       又是一双接住她的手,兜帽的阴影下,她依然看到黑色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维尚大师,少女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他。5 n' Q8 {0 ~4 D1 p; X
       肚子上结实的一拳,痛得她忍不住呕吐。“你真够狠的,还搞出那么大的场面,魔族来了你怎么跑,想和那些死人一起插矛头吗?”$ i% X% A5 G9 p2 n* O# A& _
       “大师,魔族快到了。”密涅瓦的声音,她也在?5 l9 N( ?- M, w/ }0 q
       “看来他们和我的小玩具玩够了,走吧。丫头,你欠的帐我们回去慢慢算。”扛起少女,燃烧的村庄渐渐远离。火与灰还在眼前飞扬,渐渐远去。熟悉的感觉,如某个场景的再现。那似乎是在很久很久之前,久远的,连她都无法分辨。
. t+ T+ v' G2 H. f2 V       那是记忆,还是错觉。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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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革雷 发表于 2012-5-27 09:54:52 |显示全部楼层
师徒

7 A9 \( a& {: _/ U8 O% r       虚空。
- k2 c- j: `, S7 V5 `2 S% N/ n       睁开眼,空荡的房间内只有少女一人。身后是简单的床,柜子和收起的桌子,眼前一片开阔。窗外,不算晴朗,也不是阴沉天空投来平和的光,透过轻薄的窗帘,将空旷中一段扎紧的草席拉出一个淡色影子,像是荒地中孤独的树干。- J  `2 k) y$ T, e0 ?- Y
       收起盘住的腿,起身,长刀就架在身前的架子上。拿起,抽刀,蛇纹的光照在她的面具上,互相辉映着冰冷的光。慢慢走去,小心地踩着地,努力让脚掌完全贴合地板,视野一上一下,呼吸间隔在落下的脚步。意识保持冷却,什么都不想,仅有的注意力集中于眼前的目标。+ m) k7 I* z, R/ P4 a: V
       停下,挥舞的刀停在草靶左侧,一指半的长度,少女打算切断的位置,这只是开始,她要尽量在这靶子上切下更多的切口,不能让草靶倒下,也不能使长刀有损伤。
3 g( U) r3 D: h& I       这并不容易。/ t- y! \4 v! t! Y' k( l8 v- b
       草靶没有固定,只是靠捆成一卷形成的圆型底部维持竖立。长刀如果砍得不够快,或者砍得太偏上,都会让靶子倒下。靶子并不高,差不多到少女的胸口,比维尚当初给她看的那个,可能还高一些。连续砍击中,第一、第二下一般没什么问题,问题是随着靶子高度的不断削弱,长刀的回旋余地也会减少,三刀之后,力量控制将会是个难题,不能太慢打倒靶子,也不能因为用力过大导致刀尖撞到地面。3 d8 K7 B8 u% d9 e- \/ N! v+ L3 V
       深呼吸,举刀,挥下。5 D- L* w/ L0 w( C! l
       清脆而低沉的切断声,草靶的一头应声掉落,剩下的部分连动都没动。不用担心武器的声音会打搅其他人,或者说,根本不会有人被打搅。这间屋子的房主是个又老又聋的鳏夫,孩子不是出嫁就是死了,一个人孤独的过着日子,而少女和克雷是这里唯一的住客。整栋房子都用厚实的岩石作为材料,窗户也刻意做成两层,无论对外还是对内,声音都无法打搅另一边。
. f! Z& i/ K/ M! `) S' S/ y) r. ?! l       一个不错的栖身之所。7 F" s) l6 v8 @" h0 Y
       第四段草靶的碎块落在地上,剩余不多的靶子晃了晃,停稳立直。. S' F2 i' y) A! v/ @
       砍得比预计的要多,挥刀的瞬间,似乎手会习惯性地将落点向下挪一些。摩挲着手中的刀,少女在犹豫。长刀的铸造很麻烦,上次丢过一把,让维尚很不满,如果在这里折断,一般的铁匠铺根本无法修理。再回到那个地洞里?少女并不愿意。0 N/ \: ?1 Z* J% y: Y6 K
       此时,门外响起一声孤独的敲击。“谁?”少女警觉地低声询问。没有回答,连续三下敲击,一下拍打,再是三下敲击,一下拍打,放松,是定时送饭的人。[已经那么晚了吗?]心中有些疑惑,看看桌上的时钟,下午四点,还不到时间,随即,她又想起来,这是她要求的,今天比较特别。. |% Q: K: C7 G5 X7 v9 k
       开门,一篮子的食物已经放在地上,送东西的人照例消失,来这里两个多月,她还没看见过那个人的样子。[或许是老房东?]无聊的揣测,少女觉得不会,老人听不见声音,也不会走那么快。[不想让我看到就不看。]心中释然,她将篮子拿进房间。" i* V  f: D  J  w
       说是食物,其实也仅仅是几个长条面包,苹果,一小罐黄油和几个鸡蛋,不算丰盛,每天都一样。不过,比起公会里其它的成员,他们的待遇已经好得让人羡慕了。
0 y- G& U" W- a8 k% ]2 `% C/ {       对,公会。
6 \2 z  h" l& _       “乌鸦尾羽”盗贼公会,一个不能出现在阳光下的阴暗组织。两个多月前,少女和克雷来到这里,带着一封院长莫尼给的信。公会的主人佛斯,一个外表凶狠结实,比起盗贼更像野蛮人的家伙,给他们安排在此处居住,许诺报酬和必要的协助,在莫尼招回他们之前,少女将听从这个公会的安排。/ Y  {9 m: M& e/ ?' r. i9 }, t( W1 @
       这一阵没有什么事,她可以安心地训练,等待任务的到来。
5 O6 j9 o3 o( R: E1 I       从墙角拿出钩子,打开天花板一角的暗门,梯子取下,落地,长度刚好。房间上面是一个狭小的阁楼,很暗,仅有的窗户被厚重的窗帘掩盖,即便外面是烈日当空,房间里依然黑得需要点蜡烛。
. v! R8 w: }6 v8 g5 W4 C       克雷还在睡觉,没有床,只有上下的两条毯子,他一定穿着衣服,把刀放在随手就能够到的地方。清晨留下的食物依然摆在小桌上,看起来没怎么动,克雷总是吃得很少,少得少女都担心他会不会饿得昏倒。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他的行动依然快而犀利,做事从不拖沓。$ M7 v( D) p( y* l
       不过,克雷很不喜欢太阳,白天基本不会出门。如果一定要走,他会穿上斗篷兜帽,把身体遮个严实。自然,他所有的任务基本都在夜间完成,这很符合一个夜行者的行为方式。
. }- w# u- E8 G4 L' E       所以现在,他在睡觉。8 H- F* T0 L# @
       小心地走近,昏暗中,少女能看到对方大致的轮廓。粗糙的下巴,散乱的胡渣,乱蓬蓬的头发,凹陷的颧骨——所能想到的全部外表,实际上,她现在根本看不清大概。
9 \3 z7 e5 C1 l; ?2 F% @) P  }0 A       毯子的一角折向外,再仔细看,其实整条毯子都歪了,乱七八糟的扭成一个难以形容的形状。伸手去拉,矛盾中,少女犹豫是否改叫醒这个人。虽然他们有约在先,但是少女不想多添麻烦,练习,一个人其实也可以。
* {0 H# y- e0 {* Q, b$ }" Z( g8 i       手被抓住,身体一颤,还没等她的另一只手抓住腰间的刀,黑影就蹿起来,一把将她手扭到身后,脖子上顶着一丝寒意。( i. [! y6 s! l, {8 D
       “是你。”不太高兴的声音,克雷在少女耳边轻声说道。
' D! t2 e$ k7 ?: n  u; ?. x       觉得很痒,慢一拍的反应又让她觉得相当丢脸。“能放开我吗?”小声的要求,手被扭得很痛,相当不舒服。  y, p* [2 O8 J# O! J
       “这是训练的开始,你死过一次了。”克雷冷冷的说,短刀在少女的金属面具上留下清脆的撞击。“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这样的年轻货色吗?”屁股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少女紧张地喊出声,抓住她的手随后放开。转身,面具挡住发红的脸,她弓起身保持警惕。7 _6 m6 U8 y" Y/ N7 z5 b% W
       冷笑,克雷纵身一跃,消失在阁楼的出口。$ n1 Y' E0 R8 H, Z
       追过去,那身影已经不见了。看起来克雷记得今天的训练,导师,新的头衔,维尚不太离开那个地洞,因此他把指导的事推出去,克雷接替被少女杀死的凯尔特,开始指导她训练。
! L/ ?: n* x. {# o* {% U) `* m: H       简单的用餐和收拾,从房子出去,绕过两个街区,眼前是一片车水马龙。多米提乌斯帝国最大的贸易城市,布莱德郡,即便现在集市即将收摊,许多商人已经离开,眼前的忙碌依然如常。人挤着人,看上去就是一片密密麻麻的黑色,表面的繁荣下,有多少人会知道统治这个城市黑夜的势力会在这里设下入口。很讨厌这里的拥挤和喧哗,夜晚来完全没有这些问题,但是现在少女必须穿过人群,在众多人的瞩目下,该死,这样走几步就会撞到人的地方,同化根本没什么用处。
' X1 E5 O3 Y& K8 o! u2 c% T       她要想个办法。
/ V) O5 Q. V9 c1 O4 x       快速在四周寻找,她打算看看有什么办法。一个走来的胖子吸引了注意力,头顶是一顶插着彩色羽毛、大得有些夸张的帽子,衣服有些旧,不过依然漂亮,一手是烟斗,一手在掂量钱袋,这样的人在集市里不少。重要的是,距离不远,而胖子的体型正好是个不错的掩护。0 |6 y# B0 C' X$ T& U
       同化,少女将身体掩藏,胖子不出所料的从身前走过,跟在后面,小心地前进,还没有人发觉她的存在。停下,胖子忽然转身,打量边上的一个摊子。“这东西多少钱?”指着一个银色的小茶壶,胖子问。“三十个银币。”摊主回答。“半个金币?见鬼,我看这玩意一个手的银子都不值。”“这可是真银做的,它绝对比您的五个银币分量重。如果您真想要,半买半相送,二十五个。”“要真值那么多你不可能就这么摆着,十个!”# G4 ^. H- Z! @" Z( ^
       看起来议价的争论还要持续很久,少女不想浪费时间,更要命的是,胖子的转身让他的后背不再可靠,人流逼过来,她不得不退到侧面,可那样她会随时被扬起的手打到。
! ^+ ]1 J/ |* e* n! l       “乌鸦尾羽”公会的入口就在眼前不远处,很近,却过不去,胖子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他的声音也让少女心烦。
7 O% v" G7 q0 b1 g6 m       [我自己过去!]撩起一脚,踢在胖子的膝关节内侧,对方惊恐地跪下,手里的烟斗掉在地上。跳起,踩着下沉的肩膀,再次用力,整个人从摊子和它不知所措的主人上跃过,抓住另一边木房伸出建筑的铁架作为缓冲,落下,已经绕到摊主身后。这里比较狭窄,但是人几乎都是固定的,她抓住时机,就能不被发现地穿过去。8 T, G* p' X) _3 y, _" k5 [) y
       忽略身后胖子的叫喊,路途一切顺利,悄悄闪进入口所在的巷道,敲开隐藏的门,向下,穿过地道,公会就里面。9 Y( l1 P7 t/ y& ~* Z
       和夜晚的繁忙不同,公会的大厅很安静,没什么人。现在是忙碌“活计”的时候,白天,公会的“羽枝”会去他们所控制的街道上收取保护的“税金”,“羽片”们则四处活动,在道路和不属于他们的地盘上制造麻烦,到了夜晚,受保护的地方,公会的“羽轴”就是比守卫更称职的巡逻队,而缺乏控制之处,就是“黑羽”的试炼场。佛斯曾经向他们夸口,布莱德郡几乎所有热闹的地方都归公会统治,这个可以容纳上百人就餐的大厅,就是他权利的象征。
; X2 I' j+ A' U# k& s0 ]7 [1 B       关于后一点,少女并不怀疑。) j! E7 g2 M$ y
       走下台阶,几个无所事事成员好奇地打量着少女,他们大多是还没完成训练的新手。一声响亮的口哨和猥琐的手势,如果不是佛斯的命令,她完全可以躲开这些人。
1 ]0 c6 t& X# }- z( W) ^       “嗨,妞,让我看看你的脸。”一个家伙拦住路。! d$ |/ c0 w) h! O
       长刀弹出,没有用刀刃,距离太近也并不合适,直接用刀柄撞,那一下出其不意地打在对方肚子上,随后跟着一脚,她看到的是狼狈的翻倒。
+ n* a, Z9 ~) ~. i: h; P       大厅里一阵起哄的嬉笑。* w0 I. Z, t& L% n9 u
       继续向前,几步之后,少女听到身后的咒骂。[危险。]直觉在警告,对方投掷时脚踏地面的声音很清楚,侧身闪过,拔刀在手,她不想再浪费时间。
$ |* |  w4 J% t- H       然而眼前是一个中刀的倒霉鬼,刀不知为什么被丢回去,刺中偷袭者的手臂。那家伙痛得边叫边退,一眨眼就消失不见。回头,是克雷的冷眼,跟上,两人在沉默无语中来到训练室。现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联想起刚才的景象,少女发觉,这里是被他的导师刻意清场的结果。
. y( N$ R2 M% x$ }9 W! h) M. i       身边是一个半人高的竹筐,克雷从里面拿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皮球,在手上掂量。“拔刀,砍掉它。”冷声的命令后,球冲向少女,突兀得有点难以接受。
3 g7 U7 j" |2 ], d0 f& G       本能地想闪开,刚才的命令又让她犹豫。痛,球撞在左胸,她全身最软的部位。
7 t4 W+ l; z: g0 P2 b       又一个球,克雷面无表情地忽视少女的伤痛。怒火,她握住刀,盯住导师的手。. b% C1 C3 X6 u( k$ l8 M/ X6 ]
       抛起,落下,抛起,落下,漫不经心地那么做,斜视,突然的转身,球在左边。追随,目光跟过去,然而伸出的手居然是空的。[右边!]视野看向另一侧,出乎意料,那也是空的。左手的球又变出来,随着手的甩动抛出。仓促间的接应,细长的长刀注定不适合防御,球穿过,打在面具上,铿锵作响。) m' C1 a* `: R" N# o
       “再来!”不甘心地喊,把刀举在身前。. `2 s/ q9 O  n
       投掷,这次的球来得特别快,挥刀,感觉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在那一瞬间看到的却是错开。球擦着刀身飞过,打在她右侧的肩膀。
, b0 a* m5 r1 m6 l       脱臼的感觉,痛得视野发黑,右手使不上力,长刀都握不住。“再来。”克雷的声音,皮球在他手中上下抛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如同马戏团的小丑,他抛得很快,快得都连成一片,那眼神根本没在意他手中的东西,机械的重复,将严厉的目光指向少女。
: ?( R3 u! ?& L: S       重新站正,勉强举起长刀。不服气,少女觉得导师完全就在戏弄她。这可是第一次尝试砍击向她飞来的东西,虽然她可以准确起切开抛起的苹果,可那并不快,也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敌人投掷的武器或者箭矢躲开就行,为什么非要切。
2 l. w  N6 h2 K8 ?( J       仿佛知道少女在想什么,手势变换,克雷又开始丢球。一、二、三、四,速度快得毫无间隔。& ]1 i  t" m. j4 x, L6 l1 }
       第一个闪开,第二个马上逼来。肩膀的疼痛让身体变得迟钝,勉强支起右手,球磕在臂上,痛又加深了几分。动作变形、迟钝,第三个球撞在左脚上,把平衡搞得一团糟,第四个球根本躲不开,无力的挥刀,少女觉得像是快要溺水,胡乱挣扎与扑腾的蠢货,撞击,面具也无法抵消脸的疼痛,她倒在地上,虚弱地喘着气,遮挡与歪斜的视野,看不清楚。
: F9 R: a. h) Q* {8 }% y9 T       黑影降临,随后是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一下,胸口的衣服被割断、撕开。不大的乳房暴露在空气中,被刀尖顶着,沿着皮肤的边缘小心地划过。
9 r$ o3 {. j5 N) ~: K       “你……”咬牙,又气又羞。少女不敢动,刀锋必然尖锐,稍稍沉重的呼吸都可能把皮肤划开。手用不上力,握住长刀都不那么容易。
4 Y1 X. G5 o+ L3 U% ~% W# A/ S! x       忽然的起身,黑影挥刀一击,两个东西落下,切开的皮球。另一个影子出现,将前者逼退。“维尚。”克雷的声音,少女才发觉,现在站在眼前的才是她的导师,而刚才的不是。  \# [; s' h% i/ e% H
       扶正面具,维尚,没错,是那个黑皮的“长耳朵”。他坏笑着把玩着手中的匕首,一遍又一遍在手中旋转。“打搅你们的好事了,不过我现在要接手,丫头,还记得你欠的帐吧?” 0 N+ G- g3 `) @  a2 g- o# ~5 ]5 L* ^
       点头,少女当然记得。追杀凯尔特的善后,带走精疲力竭少女,维尚大师要求少女偿还。虽然之后她立刻被带走执行其它的任务,但是账并没有消除。
4 z1 ^( z% h- A: E3 M       拔刀,克雷上前一步,将少女隔在身后。
9 G( F6 A, ~1 B5 S3 s# O4 F       [保护?还是其它?]少女想知道,克雷不会给她解释,这太明显不过。
- u+ O* B1 V+ S$ v" P- T2 q       “我不会动她那层膜的,只是训练,和你干的一样。”维尚解释道,“时间不多,所以,我希望尽快看到成果。”匕首换成鞭子,那笑容让少女想起该死的凯尔特。
, D% l: Z/ G/ u       厌恶和不情愿又能如何,『服从。』少女唯一的选择。
3 {3 A) L2 v4 R# Q. X. i5 w; B       [还是让克雷做导师比较好。]她默默地想。
“如果文是为了跟别人竞争而写的,或者是自己不喜欢也要死活写下去的,再或者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别人而写的,那么你永远也竞争不过我,废柴!”——像勋章一样挂起,让自己记住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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